的膠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防腐劑的混合氣息,沉重地擠壓著他的肺部。
那笑容像是有生命力的毒蟲,順著他的視線鑽進大腦,啃噬著理智。
他猛地後退一步,腳跟撞在身後的鐵架子上,發出“哐當”一聲刺耳的噪音,在死寂的帳篷裡格外驚心。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內衣,粘膩冰冷。
“意外?”
一個聲音在他心底尖叫,帶著絕望的嘲諷,“兩個年輕力壯的人,相隔不到半天,都‘意外’地帶著這種笑容死去?”
棺蓋內側那八個硃砂大字——“血月昇天,咒啟棺開”——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意識裡。
老教授那驚恐扭曲的麵容,隊員們死灰般的眼神,還有阿昌那躲在陰影裡神經質摳著褲縫的手……所有的畫麵碎片般旋轉、碰撞,最終都指向那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詛咒。
這個被現代科學唾棄的詞語,此刻卻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不!
不能慌!
林默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劇烈的疼痛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
他是隊長!
如果連他都崩潰了,整個隊伍就真的完了!
他必須找到線索!
找到王莉和張偉之間真正的聯絡!
詛咒也好,謀殺也罷,總該有跡可循!
林默深吸了幾口那令人作嘔的空氣,強行壓下翻騰的胃液和內心的恐懼。
他走到存放從懸棺裡初步清理出來的隨葬品的簡易木箱旁。
箱子冇有上鎖,隻是虛掩著。
他記得很清楚,開棺後,出於安全和初步記錄的需要,所有明麵上的器物都被小心翼翼地轉移到了這裡。
包括那件碧綠欲滴的玉鐲、那麵黑沉沉的青銅小鏡,還有那枚金燦燦的鳳頭金簪。
他戴上手套,動作有些僵硬地掀開了箱蓋。
箱子內部墊著柔軟的白色無紡布。
幾件器物靜靜地躺在裡麵。
然而,林默的目光瞬間凝固了。
那枚鳳頭金簪,不見了。
箱子裡隻剩下玉鐲和銅鏡。
空出的位置異常刺眼。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強作鎮定,俯下身仔細檢查。
箱底很乾淨,冇有掉落的痕跡。
他記得清清楚楚,開棺記錄是他親自做的,當時金簪確實被放了進去!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失竊?
在營地被死亡陰影籠罩、人心惶惶的時候?
他立刻想到了王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