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隻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這極致的笑和極致的空洞扭曲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
那不是人的表情,更像是某種被強行縫在臉上的、劣質的笑臉麵具。
林默的呼吸驟然停止,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王莉保持著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身體猛地向後一仰,如同一片被狂風捲起的枯葉,直直墜向懸崖之下那片被血月染紅的、深不可測的黑暗。
“不——!!!”
淒厲的尖叫劃破夜空,不知是哪個隊員發出的。
林默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在胸口,他踉蹌著被身後的人死死拖住,纔沒有跟著撲出去。
“放開我!”
他嘶吼著,掙紮著,眼睛死死盯著懸崖邊那驟然消失的身影,耳邊隻剩下穀底呼嘯的風聲,彷彿惡鬼的嗚咽。
“隊長!
隊長你冷靜點!”
副隊長陳海的聲音帶著哭腔,雙臂像鐵箍一樣死死抱住林默,“冇了!
王莉冇了!
你下去也冇用!”
林默的身體在陳海懷裡劇烈地顫抖,像寒風中一片即將碎裂的葉子。
冰冷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流進眼睛裡,帶來一陣刺痛,卻遠不及心中那巨大的、冰冷的空洞感。
他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視線死死釘在王莉消失的地方——懸崖邊緣,一塊被踩鬆的碎石正簌簌滾落,墜入無邊的血色深淵。
幾個小時前,那裡還站著一個鮮活的生命。
幾個小時前,他們還沉浸在打開主墓室那具詭異懸棺的巨大震撼之中。
記憶的碎片帶著冰冷的銳利感,狠狠紮進林默混亂的腦海。
白天那場耗費了他們所有心力的開棺儀式。
那具棺木,沉重得不像話,彷彿裡麵灌滿了凝固的水銀。
棺蓋內側,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如蛇蟲的硃砂符文,血一樣刺眼。
最中央,是八個刀劈斧鑿般的大字:**“血月昇天,咒啟棺開!”
**老教授當時就變了臉色,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祥……大不祥啊!
這……這是絕戶咒!
誰碰誰死!”
他佈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攥著放大鏡,指關節捏得發白。
而王莉,當時就站在離棺槨最近的地方。
林默記得她蒼白的臉上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死死盯著棺內某處,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被蠱惑般的光芒。
她甚至還小聲地、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