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嗬……”一陣低沉、含混、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非人的咕噥聲,斷斷續續地從阿昌那邊傳來。
那聲音不像人語,更像是野獸受傷後的嗚咽,又像是某種古老咒語的破碎音節,被風雨切割得支離破碎。
林默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眼前的景象超越了人類理解的範疇,直抵最原始的恐怖。
他握緊了手中的獵刀,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掌心全是冰冷的汗水和雨水。
“阿昌!
停下來!
回答我!”
林默幾乎是在咆哮,試圖用聲音穿透這詭異的氛圍。
舞蹈在繼續。
阿昌仰著的頭顱緩緩地、極其僵硬地向左側轉動。
他的動作如此之慢,彷彿每一寸肌肉都在抵抗著無形的阻力。
脖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輕響。
林默的手電光柱死死地鎖定著他。
終於,阿昌的臉完全轉了過來,暴露在手電慘白的光圈之下。
林默倒抽一口冷氣,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那張佈滿皺紋、飽經風霜的臉上,此刻冇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緒。
冇有恐懼,冇有痛苦,冇有瘋狂,隻有一片徹底的、死水般的麻木。
雨水沖刷著他深陷的眼窩,那裡麵空洞無物,像兩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
而他的嘴角……同樣被拉扯著,向上咧開,形成一個僵硬、凝固的、與王莉、張偉、陳海一模一樣的——詭異微笑!
又一個!
阿昌也未能倖免!
詛咒已經抓住了他!
就在這血月籠罩、暴雨傾盆的懸崖之上!
“呃……嗬嗬……”阿昌的喉嚨裡繼續發出那種破碎的咕噥。
他僵硬地、如同提線木偶般抬起了一隻枯瘦如柴、佈滿青筋和老繭的手。
那根乾枯的食指,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顫抖著,卻無比堅定地——指向了林默!
不!
準確地說,是指向了林默的胸口!
林默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渾身劇震!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前。
那個小小的、硬硬的布包,那個祖父留下的護身符,正隔著濕透的衣服,緊緊貼在他的心臟位置!
阿昌那空洞死寂、卻凝固著詭異笑容的臉上,嘴唇極其輕微地翕動了一下。
一個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又異常清晰、帶著無儘怨毒和瘋狂的字眼,穿透風雨的喧囂,如同冰冷的毒箭,狠狠射入林默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