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在那裡!
他在那詛咒的源頭!
林默冇有任何猶豫,拔腿就朝著古墓的方向狂奔而去!
冰冷的泥水灌進他的靴子,沉重的腳步在泥濘中拖拽出長長的痕跡。
狂風裹挾著豆大的雨點,像無數冰冷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臉上、身上,生疼。
血月的光被濃厚的雨雲遮擋,隻透下一種更加汙濁、更加令人窒息的暗紅色調,整個世界彷彿浸泡在巨大的血池底部。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白天挖掘出的、此刻已變得泥濘濕滑的墓道斜坡。
雨水沖刷著泥土,讓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古墓那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個擇人而噬的巨口,在風雨中靜靜等待著。
終於,林默喘著粗氣,渾身泥漿地爬上了那塊突出的岩石平台。
平台不大,風雨在這裡更加肆虐。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泥水,手電光柱顫抖著掃向前方。
阿昌背對著他,站在平台靠近懸崖的邊緣,離那深不見底的深淵隻有一步之遙。
他的姿勢極其古怪——雙腿微微分開,膝蓋以一種不自然的弧度彎曲著,雙臂僵硬地垂在身體兩側,頭顱卻微微向上仰著,彷彿在凝視著那被濃雲遮蔽、隻透出血紅微光的天空。
雨水順著他花白的頭髮和溝壑縱橫的臉頰流淌,在他腳下彙成小小的溪流。
“阿昌!”
林默嘶啞地喊道,聲音在風雨中顯得異常微弱。
那背影紋絲不動,彷彿真的變成了一尊石像。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了兩步。
“阿昌!
你說話!
你知道什麼對不對?
那個詛咒!
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才能停下它?!”
回答他的,隻有狂風的呼嘯和暴雨的喧囂。
突然,阿昌的身體極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開始動了。
不是轉身,也不是逃跑。
那是一種……舞蹈。
一種極其緩慢、僵硬、充滿原始蠻荒氣息的舞蹈。
他的雙臂開始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節奏抬起、放下,關節彷彿生鏽般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佝僂的身體笨拙地左右搖擺,腳步在濕滑的岩石上拖曳、摩擦。
動作笨拙、滯澀,毫無美感,卻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誠和……獻祭般的瘋狂。
彷彿他不是在風雨中舞蹈,而是在某個古老而血腥的祭壇上,對著無形的神靈進行著最後的儀式。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