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那是進山時阿昌建議他們帶的——狠狠一刀劃開了門簾的繫繩!
帳篷內一片漆黑。
林默擰亮強光手電,光柱刺破黑暗。
帳篷裡空無一人!
行軍床上被褥淩亂地掀開著,阿昌的揹包和一些個人物品散落在地上,人卻不見了蹤影!
他跑了?
在這種天氣,這種時候?
還是……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他迅速掃視著帳篷內部。
突然,他的目光被行軍床腳邊的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小小的、用某種深色油布縫製的、三角形的符包!
樣式古老而粗糙,上麵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一些扭曲的、難以辨認的符號,透著一股子陳舊的邪氣。
它就那麼隨意地丟在地上,似乎是被匆忙遺落的。
林默蹲下身,小心地用刀尖挑開符包鬆垮的繫繩。
裡麵冇有符紙,隻有一小撮灰白色的、像是某種動物骨灰的粉末,以及幾根……纏繞在一起、異常堅韌的、暗紅色的毛髮?
不,仔細看,更像是……某種繩索的纖維?
暗紅色……像血,又像……纏繞在懸棺乾屍身上的那些紅繩!
阿昌果然藏著東西!
而且是與那詛咒直接相關的邪物!
他去了哪裡?
他一定知道躲避或者對抗詛咒的方法!
他一定去了那個地方!
林默衝出帳篷,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澆下來。
他像一頭絕望的困獸,在狂風暴雨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色黑暗中瘋狂地搜尋。
手電光柱在泥濘的地麵和狂舞的雨幕中徒勞地切割著。
“阿昌——!!”
他用儘全身力氣嘶吼,聲音瞬間被風雨撕碎。
就在這時,一道慘白刺目的閃電,如同憤怒的巨斧,猛地撕裂了厚重的、被血月染紅的雲層!
刹那間,天地一片煞白!
藉著這短暫到極致的、令人心悸的強光,林默的目光死死釘在了營地斜上方,那座他們白天剛剛發掘出的、如同巨大傷口般嵌在山壁上的古墓入口!
一個黑影!
一個瘦削、佝僂的黑影,正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態,站在古墓入口那塊突出的岩石平台上!
風雨抽打著他的身體,他卻像一尊紮根在岩石裡的石像,一動不動。
是阿昌!
閃電的光芒轉瞬即逝,天地重新陷入比之前更濃重的、血淋淋的黑暗。
但那驚鴻一瞥的畫麵,已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燙在林默的視網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