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彷彿歎息般的呻吟,突然從陳海微微張開的、沾滿血沫的嘴裡發出!
林默頭皮炸裂,整個人觸電般向後彈開,手電筒差點脫手飛出!
他死死盯著陳海的嘴。
那嘴唇似乎……極其輕微地……又動了一下?
嘴角那個凝固的、巨大的笑容,在昏暗搖曳的光線下,彷彿……加深了一絲?
是錯覺!
一定是錯覺!
是恐懼造成的錯覺!
林默猛地後退幾步,撞在帳篷支柱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一秒都不能!
他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出了陳海的帳篷,衝進了外麵更加濃稠的血色黑暗之中。
狂風捲著冰冷的雨點,開始劈裡啪啦地砸落下來,打在他的臉上,身上,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營地死寂得如同巨大的墳場。
其他隊員的帳篷都緊閉著,冇有一絲光亮透出,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恐懼如同實質的濃霧,已經徹底吞噬了這裡。
他們就像被拋棄在血色荒原上的祭品,等待著未知的收割。
林默渾身濕透,冰冷的雨水順著頭髮、臉頰流下,卻無法澆熄他心中那團冰冷的火焰。
他站在營地的空地上,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目光瘋狂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王莉死了,張偉死了,陳海死了……他們都拿了東西!
他們都帶著那該死的笑容死了!
下一個是誰?
是小李?
還是那個一直沉默得反常的嚮導阿昌?
等等……阿昌!
林默猛地想起,開棺之後,阿昌的表現就極其古怪。
他總是遠遠地避開主墓室,眼神躲閃,當隊員們興奮地議論那些陪葬品時,他會不自覺地露出驚恐和厭惡的表情,彷彿那些東西是沾著劇毒的蛇蠍。
還有他死死摳著褲縫的手……阿昌知道什麼!
他一定知道關於這個血月詛咒的真相!
林默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衝向營地邊緣阿昌那頂孤零零的小帳篷。
雨更大了,密集的雨點砸在泥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狂風捲著雨幕,在營地中橫衝直撞,發出淒厲的嗚咽。
“阿昌!
阿昌!”
林默拍打著阿昌帳篷濕漉漉的帆布門簾,聲音在風雨中顯得破碎而嘶啞。
裡麵一片死寂。
林默心頭的不祥感瞬間攀升到頂點。
他不再猶豫,猛地拔出腰間的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