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之王：情僧錄 第4章

第4章 崑崙花魘2------------------------------------------，陽光下的鎮子更顯詭異，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唯有那些深紫色的奇異花在窗台、院落中妖異地綻放，花香濃得化不開，連晨風都吹不散。，他們動作遲緩，眼神渙散，嘴角卻掛著癡迷的笑容。其中一人正是昨日見過的男子，她抱著一盆花喃喃自語：“我的小寶貝……今日定能開出七瓣……”“施主，”阿措上前，合十行禮，“這些花吸人精氣，長久必傷性命，請速速丟棄。”，眼中閃過一絲煩躁：“又是你這和尚……說什麼瘋話。這是仙花，道長說了，養好了能賣大價錢……”，麵色蠟黃卻語氣激動：“你這外鄉人懂什麼！一盆花能賣一兩銀子！我家就靠這個為生呢！”“可你們的精氣……”“精氣？”一個年輕女子癡癡笑著，“有這花香，我整日歡愉，要那精氣何用？你莫不是嫉妒我們得此仙緣？”：“師父，他們已中毒太深，聽不進道理。”，語帶悲憫：“諸位鄉親！這些花真的有毒，你們快快將它們損毀，否則……”“胡說！”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打斷他，“你這妖僧莫要造謠！”“是啊是啊！趕他們走！”“彆壞了我們的仙花！”，有人撿起石子。狼寶擋在阿措身前，齜牙低吼。，再睜眼時已有了決斷：“狼寶，非常之時需用非常之舉，救命要緊。”“師父？”

狼寶一愣，明白了阿措的用意。

狼寶深吸一口氣，骨骼發出咯咯輕響。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他身形彎弓，轉瞬間化作一頭半人高的灰狼模樣，眼中幽光閃爍。

“妖……妖怪啊！”

人群四散奔逃。狼寶縱身躍入最近一戶院落，爪起爪落，花盆碎裂，泥土與殘花四濺。他動作迅疾如風，一院接一院，所過之處紫花儘毀。

哭喊聲頓時響徹全鎮。

“我的花！我的銀子啊！”老婦癱坐在碎片前，捶胸頓足。

書生指著阿措大罵：“妖僧！指使妖怪毀人生計！佛門怎出你這等敗類！”

中年漢子紅著眼衝來：“我和你拚了！”卻被狼寶一聲低吼嚇得倒退數步。

一婦人抱著殘存的一小盆花，跪地哀求：“高僧饒命！留這一盆吧！我家孩兒病了，就指望賣花錢請大夫……”

一個老者顫巍巍走出，他是鎮上唯一的教書先生，中毒尚淺：“師父……您說這花害人，可有證據？我們養花月餘，雖身體疲乏，但心中歡愉，且真金白銀到手……這、這怎能是害人？”

阿措從懷中取出一株奇異花：“此花原為紫色，吸足精氣後反哺花靈，各位所謂‘歡愉’，實是精氣被吸時的幻覺；所得銀錢，是買命之資！”

“我不信！定是你編造故事！”

“道長承諾待花成熟，便以十倍價格收購……你定是來搗亂的！”

狼寶又毀完數十戶鎮上的花，回到阿措身邊，衣衫襤褸。他嘴角帶血，有鎮民抵抗時傷了他。

數十鎮民圍住二人，哭聲、罵聲、哀求聲交織。有人眼神空洞如喪魂魄，有人怒目而視恨意滔天，也有人若有所思，摸著突然不再眩暈的額頭。

“師父，我···錯了嗎？毀了他們的希望。”

狼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撕碎野獸，也曾扼殺惡人，今日又毀了數百盆花。

“是為師的錯，行善需用正路，不可強行。”阿措見狼寶傷勢，心有不忍，“走吧。”

狼寶道：“此事我們真的不管了嗎？”

阿措笑道：“非也，我已有了主意。”

“什麼主意？”

“需多聽，我們要找到那高價收這些花的道士。”

經過二人打探，終於得知那道士住所。

原來一年前，外地來了數十人，在鎮外十裡處的崑崙山腳下建了一座道觀，名叫丹霞觀。

來到目的地，果見這丹霞觀氣派非凡；朱門高牆，隱約有藥香飄出。門口有數名身著鎧甲的守門人。

二人以拜廟之名欲進入道觀，怎奈遭到守門人阻攔。阿措十分不解，既然是道觀為何不讓他人蔘拜。

那守門人十分蠻橫，稱此道觀不接待閒人，隻收獻花之人。

阿措取出懷中奇異花，並言明家中還有若乾鮮花願意全部獻給道長，隻願見道長一麵。守門人聽聞稟報道長後，才被允許進入。

觀內出奇安靜，庭院寬敞卻無香客，幾個道童在廊下碾藥，個個低頭不語。正殿內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一尊不知名的煉丹爐塑像，爐身刻滿詭異符文。

須臾，一道人從後堂轉出。此人四十上下，麵白無鬚，頭戴芙蓉冠，身著雲錦道袍，手執玉塵尾，一派仙風道骨模樣，唯有一雙眼睛精光四射，透著精明與貪婪。

“貧道趙玄真，感謝二位高人獻花。”他拱手行禮，笑容可掬。

阿措還禮：“趙觀主，貧僧為崑崙山奇異花一事而來。此花會食活人精氣，還請觀主停止收花，銷燬已種之花。”

趙玄真笑容不變：“大師此言差矣。奇異花乃崑崙仙草，常人種植確會耗些精氣，但貧道已煉製‘補氣丹’相贈，兩相抵消，無傷大雅。且百姓自願種花換錢，各取所需，何錯之有？”

“那你就用花妖的花粉迷惑百姓？”狼寶突然開口，聲音如墨砂。

趙玄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旋即鎮定：“什麼花妖？貧道不知。”

阿措取出懷中那株白色幼苗：“此乃奇異花本體，其靈已向貧僧坦白。觀主欺她法力低微，許諾分丹助修，實則利用她控製百姓，待百姓精氣耗儘，便取血煉丹，可是如此？”

趙玄真臉色驟變，後退一步：“你……你們竟見了那花妖？”

阿措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觀主現在收手，貧僧願為觀主向官府陳情，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趙玄真忽然大笑，笑聲尖厲，“你們可知貧道為誰煉丹？當今天子！陛下欲求長生，特遣貧道來崑崙尋仙藥。奇異花需以百人精氣養育，再取九九八十一人精血為引，方能煉成‘九轉紫金丹’！此乃奉旨行事，你們敢阻撓，便是抗旨！”

狼寶眼中凶光畢露：“所以那些養花人，最終都要死？”

“能為陛下長生獻身，是他們幾世修來的福分！”趙玄真一揮塵尾，“來人！”

十餘名彪形大漢從兩側廂房衝出，手持棍棒刀劍，顯然不是普通道童。這些人個個眼神凶悍，太陽穴隆起，都是練家子。

阿措擋在狼寶身前：“觀主，切莫一錯再錯。天子求長生本無過，但以人命煉丹，有違天道，必遭天譴。”

“天道？”趙玄真冷笑，“陛下就是天！拿下！”

眾人一擁而上。狼寶欲相抗，阿措按住他：“不可殺生。”隻這一遲疑，兩人已被重重包圍，以繩索捆綁。

趙道長走近幾步，仔細打量狼寶，又看看阿措，眼中閃過狂喜：“踏破鐵鞋無覓處……這狼孩兒半人半獸，血氣至陽；這和尚雖是凡胎，但眉間隱有佛光，定是修行之人，此二人精血，勝過百個凡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阿措心知不妙，正要拚命突圍，趙玄真已灑出一把紫色粉末。那粉末異香撲鼻，兩人吸入少許，頓時頭暈目眩。

“此乃奇異花粉濃縮，任你多大本事……”趙玄真話音未落，阿措與狼寶已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