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之王：情僧錄 第5章

第5章 崑崙花魘3------------------------------------------，花妖思索許久，難道我真的做錯了什麼嗎？她化作一個村姑，決定到山下的小鎮走去，她要親自去看看，自己的花粉究竟給那些無辜百姓帶來了怎樣的災難。，花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停下了腳步。原本該有煙火氣的街巷冷冷清清，幾個百姓蜷縮在牆角，麵色蠟黃如紙，眼神空洞得如同冇有靈魂的木偶，手裡還死死攥著沾了花粉的花枝。，一位老婦人癱坐在自家門檻上，對著院中的花叢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更讓她心頭一揪的是，巷口的石板路上，躺著一個氣息奄奄的孩童，小臉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嘴唇卻因吸入過多花粉而泛著不正常的粉色。“這……這都是我造成的……”花妖心有慚愧。她原本隻是想守護自己的家園，懲戒那些貪婪的采花人，卻冇想到害了這麼多無辜之人。看著百姓們行屍走肉般的模樣，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她甚至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彷彿每一步都在踐踏這些苦難的生命。，給他過了一些精氣。，孩童微微睜開眼，看到花妖，隻道：“謝···謝···姐姐。”：“小弟弟，你怎麼在這啊？你家在哪？父母呢？”：“他們前幾天出門說是給道士送花，就冇回來了。”：“難道真的是那道士作怪，他告訴我可用煉好的花粉暫時控住百姓，可保他們專心種花。我為了保住山上的花海，便答應他。”“那小弟弟，你父母為何給道士送花啊！”“我父母說那道士煉丹，花好多錢收買奇異花，我父母說換了錢給我買好吃的。”孩童言語虛弱，像是許久冇有吃東西了。，心裡難受極了，把孩子送回了家，又給他找了些吃的。她決定找那道士問清楚是怎麼回事。，阿措二人不知道暈了幾時，待他們醒來時，發現已經身處地窖。阿措雙手被牛筋繩反綁，拴在鐵環上。狼寶躺在旁邊，同樣被縛，還在昏迷中。地窖陰暗潮濕，牆角堆著些麻袋，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藥草混合的怪味。，地窖裡還關著二十餘人，有男有女，個個骨瘦如柴，眼神空洞，手腕上都有放血的傷口。見阿措醒來，一個老者喃喃道：“又來兩個……”“老丈，你們是……”阿措輕聲問。

老者慘笑：“都是‘藥引’……那妖道騙我們種花，待我們精氣被花吸乾，就抓來放血煉丹……我兒子、兒媳都已……”他老淚縱橫，說不下去。

阿措心中大慟，默唸佛號。腕上佛珠在黑暗中泛起微光，繩索略鬆了些，但他不敢妄動，地窖口有人把守。

深夜，地窖門開，趙玄真帶著兩名道童走下。道童手中各捧一隻玉碗，碗沿還沾著新鮮血跡。

趙玄真走到阿措麵前，俯身細看：“果然不凡，昏迷這許久，麵色依舊紅潤。”他又踢了踢狼寶，“這狼孩兒更是寶貝，半獸之血陽氣最盛……”

狼寶突然睜眼，眼中綠光一閃，嚇了趙玄真一跳。

“妖道！”狼寶低吼，掙紮著要撲起，但繩索捆得太緊。

趙玄真定了定神，笑道：“好烈的性子！正好，血氣越旺，藥效越強。”

他對道童示意，“先取這和尚的血，要心頭三滴，記住，玉碗接，不可沾鐵器。”

阿措叫道：“你身為修道之人，不修德行，做如此傷天害理之事，就不怕得罪神明嗎？”

那道士聽後哈哈大笑：“我以前也專心修道，尊神敬明。可換來的是什麼呢！半生窮困，默默無名。下山後連一頓齋飯也難化，還到處被罵臭道士，那時候神明在哪呢！直到我進了宮為皇帝煉丹，才活的像個人樣；現在皇帝老子想要長生不老，我必須滿足他纔能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阿措怒曰：“你身為出家人，卻貪財好利，還與花妖合謀，用邪術坑害人命，真是罪大惡極。人若不除，天必誅之。”

“嗬嗬，你這窮和尚，哪知我的快樂。”道士指了指阿措破舊的衣服，“等你上了西天在給我講大道理吧。”

道童應聲上前，一把撕開阿措胸前僧衣，露出胸膛。另一道童手持銀刀，那刀細長如柳葉，在油燈光下寒光閃閃。

就在銀刀即將刺下的瞬間，狼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不是人聲，而是徹頭徹尾的狼嚎！地窖震動，塵土簌簌落下。趙玄真與道童大驚失色，連退數步。

“怪……怪物！”趙玄真尖叫，“快！殺了他！”

守衛衝下地窖，正欲殺死狼寶。

正待狼寶要掙脫繩索，突然一陣香氣撲來，少時但見守衛們紛紛倒地。

阿措定睛一看原來是花妖，她並無多言，快速解開了二人的繩索。

趙玄真想逃，狼寶已如鬼魅般擋在梯前，獠牙在昏黃燈光下森然可怖。

“彆……彆殺我！”趙玄真癱軟在地，“我……我是奉旨煉丹！陛下若知……”

狼寶一爪將他按在地上，利爪刺入肩頭。

“不……不是我要殺！是煉丹需百人精血！陛下要長生，總得有人犧牲……”他又惡狠狠看著花妖，“你為何要幫他們，你不想要丹藥了嗎？難道你要救那些毀了你花草的草民嗎？”

花妖怒懟：“呸，你這惡道，騙我害人，我已經知道你的陰謀了。”

狼寶眼中紅光越來越盛，殺意如實質般瀰漫。阿措急道：“狼寶！勿動殺心！”

但狼寶已聽不進去了。他看著爪下這道士，就是此人，欺騙花妖，毒害全鎮，還要取他和師父的血——野獸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你既視人命如草芥，”狼寶聲音嘶啞，“那你的命，又值幾何？”

“不！”

哢嚓一聲，趙玄真脖頸折斷，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地窖死寂。隻有鮮血滴落的聲音，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狼寶緩緩回過神來，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眼神從狂怒轉為迷茫，又轉為深深的恐懼。

“師父……我……我又殺了……”

阿措長歎一聲，掙脫已鬆動的繩索，起身為那些“藥引”解綁。他走到狼寶身邊，將一件從守衛身上剝下的外袍披在他身上。

“罪在妖道，但你確已種下新業。”阿措聲音沉重，“殺一人，需救百人方能抵過。從今往後，你救人之數需遠超所殺之數，方有解脫之日。”

花妖看著趙玄真屍體，又花妖望著那些被解救的“藥引”，望著他們手腕上累累傷痕，淚如雨下：“大師，我已經鑄下大錯。我……我該當何罪？”

阿措看著她，心中歎息。花妖雖有過錯，卻也是受害者，可她助妖道煉丹，間接害死了不少人，終究是犯了天條。他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處置她。

就在這時，花妖忽然慘然一笑，從頭上拔下一支金簪，猛地朝著自己的脖頸劃去。“我害了這麼多人，理應以死謝罪。”她說完，鮮血噴湧而出，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了一片絢爛的花海，比山上的更加繁盛，隻是那花香之中，卻多了幾分悲涼之意。

阿措望著眼前的花海，久久不語。他本想化解這場劫難，卻冇想到最終還是釀成了悲劇。

狼寶站在他身旁，看著花海，眼中也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崑崙山上，萬花爭豔。花海中央，有一株小小的、純白色的奇異花幼苗，在晨光中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