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之王：情僧錄 第3章

第3章 崑崙花魘------------------------------------------，阿措沿途一邊教導狼寶識人辨物，一邊為他講說世間的道理，試圖消解他心中的戾氣。狼寶雖不善言辭，卻將阿措的話記在心裡，偶爾遇到小動物，也不再像從前那般凶性畢露。，一陣濃鬱的花香忽然隨風飄來，驅散了荒原的枯燥。，隨即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他四肢著地像一隻狼一樣歡快的奔跑。阿措也循著花香望去，隻見前方不遠處坐落著一個小鎮，青瓦白牆隱在一片絢爛的花海之中，遠遠望去，竟如仙境一般。“這地方……好。”狼寶難得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你常年生活在山裡，按理說見慣了鮮花香草，今日為何如此啊？”：“這裡的···花香不同，能讓我···神氣清爽。”，也覺得香味與眾不同。，為何會有如此奇異的花香？他拉著狼寶，放緩腳步走進了小鎮。，更覺花香襲人。家家戶戶的院落裡、門前的石階旁，都種滿了從未見過的鮮花，花瓣碩大，色澤豔麗，紅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微風拂過，花枝搖曳，花香便鋪天蓋地而來。，鎮上的村民卻個個麵色蠟黃，眼神空洞，走起路來腳步虛浮，行如枯槁，與這生機勃勃的花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便走上前合掌問道：“施主有禮了，小僧途經此地，見貴鎮遍種奇花，花香濃鬱，想必是靠售賣鮮花為生吧？”，臉上冇有絲毫血色，聽到阿措的問話，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又恢複了空洞：“賣花？不……不是……”他聲音微弱，斷斷續續，“這花……好看……種著……舒服……”說罷，便又低下頭，機械地給花枝澆水，彷彿除了打理這些花，再無其他事可做。，卻見男子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他的話充耳不聞。這時，身旁的狼寶忽然渾身燥熱起來，眼神也變得迷離，喃喃道：“好舒服……想留下……種花……”，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他深吸一口花香，隻覺得一股燥熱從心底湧起，精神竟也變得異常亢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此地定居、日日與花為伴的念頭。

“不好！”阿措猛地回過神，他脖頸間掛著的菩薩所賜佛珠忽然傳來一陣清涼，瞬間驅散了心中的迷亂。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伸出手捂住了狼寶的鼻子，同時從行囊中取出一塊乾淨的棉布，蘸了些隨身攜帶的清水，遞給狼寶：“快捂住口鼻，這花香有問題！”

狼寶被阿措一擋，又吸了幾口清水，混沌的意識漸漸清醒，眼中的迷離也消散了不少，隻是仍有些疑惑地看著那些鮮花。

阿措走到一株開得最盛的奇花旁，指尖輕觸花瓣，閉目凝神。數息後，他收回手，指尖竟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粘膩與冰涼，這不是草木應有的生機，倒像是某種緩慢汲取後的殘留。

“阿措？”狼寶嗅了嗅他的指尖，不安地低吼。

“無妨。”阿措低聲道，從行囊中取出一小包寺中帶出的陳年香灰，輕輕撒在花根土壤上。隻見香灰接觸土壤的瞬間，竟微微泛黑，併發出極輕微的“滋滋”聲。

“屍壤養豔花，怨氣結奇香。”阿措麵色凝重，“此花非自然生長，其根鬚恐怕纏繞不潔之物。狼寶，你說花香讓你‘神氣清爽’，此乃假象，實是它先刺激你神魂亢奮，繼而才能更順暢地汲取你無意識散逸的精氣。長久下去，必被掏空而不自知。”

兩人又在鎮上轉了一圈，遇到的村民皆是如此，要麼機械地打理鮮花，要麼呆呆地坐在花旁，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阿措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尚有幾分清醒的青年，再三詢問，才從他口中得知，這些奇異的鮮花並非鎮上原有，而是半年前從崑崙山上采摘而來的。後來漸漸傳遍了整個小鎮，大家都迷上了這種花，也漸漸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阿措與狼寶對視一眼，決定上山一探。

崑崙山巍峨連綿，山勢險峻，山間雲霧繚繞，行走其間，彷彿置身於幻境之中。兩人循著隱約的花香，一路向深處探尋，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處山穀。

山穀之中，竟開滿了與小鎮上一模一樣的奇異鮮花，花香比鎮上濃鬱了數倍。而在花海中央，一名身著粉色羅裙的姑娘正翩翩起舞。

那姑娘容貌絕美，肌膚勝雪，眉眼含情，舞姿輕盈曼妙，宛如九天仙子下凡。她的舞姿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讓人不自覺地想要沉醉其中。

狼寶麵帶笑容：“是···仙女···”

阿措心中一凜，知道這姑娘定非尋常之人。隨後，兩人故意放緩腳步，臉上露出癡迷的神情，眼神迷離地朝著花海走去，彷彿也被花香和舞姿所迷惑。

那姑娘見兩人走來，舞步微微一頓，抬眼打量了他們片刻，見他們神情癡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繼續起舞，舞姿愈發嫵媚動人。狼寶難以自控，跟著姑孃的舞步胡亂扭動起來。

姑娘見狀，徹底放下了警惕。她一邊起舞，一邊緩緩向兩人靠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當她走到阿措身前不足三尺之地時，忽然停下舞步，伸出纖纖玉手，朝著阿措的眉心探去，指尖隱隱有淡淡的粉色霧氣繚繞。

阿措對這女子莫名的舉動深感不適，但覺神氣不爽。

就在此時，阿措眼中精光一閃，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他猛地側身避開姑孃的手，同時右手快速探出，指尖帶著佛珠的清涼之意，精準地扣住了姑孃的手腕。

狼寶也反應過來，身形一閃，擋在了姑孃的身後，眼神警惕地盯著她，露出了幾分野性。

“你們……你們冇有被我的花香迷惑？”姑娘又驚又怒，掙紮著想要掙脫阿措的束縛，可阿措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讓她動彈不得。

“阿彌陀佛。”阿措沉聲說道，“姑娘，你以花香迷惑世人，吸食他們的精氣，可知已是害人之舉？”

姑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委屈，大聲反駁道：“我冇有害人！是他們先毀了我的家園，我才這麼做的！”

阿措微微一怔，鬆開了幾分力道：“此話怎講？你且細細道來。”

姑娘眼圈泛紅，知道遇到了高人，便緩緩道出了緣由。

原來她本是這崑崙山中的一株奇異花，吸收天地靈氣修煉成精，法力低微，從未想過害人，隻想守著自己的花海安然度日。

可半年前，一群人突然闖入山穀，瘋狂采摘這裡的花卉，不僅如此，他們還肆意踐踏花枝，損壞花株，將好好的花海弄得一片狼藉。

“他們日複一日地來采摘，山穀裡的花越來越少，那些花都是我的心愛……我實在是痛心疾首，纔想出這個辦法，用花香控製住采花人，讓他們不敢再來傷害我的家園。”

阿措聽完，心中瞭然。他看著姑娘委屈的模樣，又想起鎮上村民的慘狀，一時不知該如何評判。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牽連無辜的鎮民。”阿措沉聲道，“現在鎮上的百姓隻是種花，並未上山采花，你為何還要害他們？”

“我冇有害他們！”姑娘急道，“是他們自己上山采花種在鎮上的，可···可能是我的花粉隨風飄散，纔會影響到他們……”

“你真的冇有，吸食他們的精氣？”阿措又問。

花妖舉起一隻手道：“我對天發誓，我從未下山，從冇害人。隻是······”

她突然若有所思。

“隻是什麼？”阿措追問道。

“冇···冇什麼···”花妖用力擺了擺手。心中暗思，“莫非是那道士···”

“你不說實話，就休怪貧僧了。”說罷，阿措嘴唇微動，念起了菩薩經。

那花妖頭瞬時頭痛欲裂，忙叫饒命。

“你快說吧！有什麼事我師傅替你做主。”狼寶看著痛苦的花妖心有不忍。

阿措停止了唸經。

那花妖揉了揉腦袋緩緩道出了實情。半年前，花妖剛修煉成形，發力尚微，麵對突然上山采摘花卉的百姓無可奈何。一個道士恰逢路過，幫助花妖趕走了百姓。那道士說他有辦法讓百姓不再來采花，隻是需要大量的花粉。

花妖深知她的花粉可以暫時迷惑百姓，但她不願傷害百姓。那道士卻說她的花粉隻要經過煉化，絕不會傷害百姓，還可以延年益壽。隻要花妖肯把花粉交給他，他定能叫百姓不再山上破壞花草，而且還答應花妖，定時會送上煉好的丹藥，助她修煉。

“那你就信了？”阿措問道。

花妖低頭輕言：“起初我也是半信半疑，可是從那之後，百信就再也冇來山上···”

“那道士真的給了你丹藥嗎？”狼寶插嘴。

“嗯。”花妖點了點頭，“他每隔一月就會送來一顆丹藥，確實能助長我的功力。”

狼寶搖了搖頭。

阿措思索片刻：“那這花毒怎麼解？

花妖支支吾吾道：“隻要···他們···毀壞那奇異花就···就可以了。”

“你的本體在哪？”阿措問道。

花妖指了指花海中央那株最大、最鮮豔的奇異花。

阿措把那株奇異花拔起，用泥土包好花根，對花妖道：“你要撒謊，我就壞了這珠花，讓你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