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街麵，冇有人往鋪子這邊走。她轉身回到櫃檯後麵，把架上的東西看了一遍。鹽缸旁邊放著幾隻粗瓷碗，旁邊是幾包醬菜和乾果。針線包擱在架子靠裡的位置，用繩子紮成一排，掛在一個釘子上。她以前見過林蘭拿這些東西，知道價錢，也知道東西放在哪。她把賬本從櫃檯底下抽出來翻了翻。林蘭的字她認得出，前麵幾頁記的是年初的幾筆進貨，後麵幾頁空著。她把賬本合上放回原來的位置，又檢查了一遍抽屜上的鎖，確認是鎖好的。
第一個客人是在辰時來的。一個穿灰布舊襖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往裡麵看了一圈，看見櫃檯後麵的陸錚，問了一句：“有鹽嗎？”陸錚說：“有。”她轉身從架子上取了一隻粗瓷碗，從鹽缸裡舀了一碗，擱在櫃檯上。那人走過來看了看鹽，用手指撚了一點嚐了嚐：“多少錢一碗？”陸錚報了價。那人從懷裡摸出銅板數了數，放在櫃檯上，端起鹽碗走了。陸錚把銅板收進櫃檯下麵的錢匣裡，在賬本上記了一筆：“鹽一碗，收入若乾。”字寫得不怎麼好看，但她寫完了，放好筆。
中午冇有客人來。她坐在門檻上吃乾餅，餅是早上剩下的，有點硬，她掰成小塊放嘴裡慢慢嚼著，嚼一會兒喝一口水，嚥下去，接著嚼。鐵匠鋪的錘聲比早上緩了一些，錘打間隔的時間變長了，像是已經在收尾。街對麵有一個老漢蹲在門口剝花生，剝好的花生仁放在旁邊一隻小碟子裡，殼堆在他腳邊。他剝得很慢，一邊剝一邊看著街麵上的動靜。
下午來了一個人，是個年輕婦人，懷裡抱著一個孩子，孩子睡著了，臉貼在婦人肩頭上，露出來半張紅撲撲的臉。婦人問有冇有針線，陸錚從架子上拿了一包針線下來，婦人接過去看了看，問價錢，陸錚報了，婦人猶豫了一下：“能不能先欠著，下次再來還。”陸錚看了她一眼，說：“蘭姐說了不等賒賬。”那婦人拿著針線包又看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銅板數了數，數了兩遍，夠了，她把銅板放在櫃檯上，把針線包收進懷裡，抱著孩子轉身走了。陸錚看著她的背影走遠了，才把銅板收進錢匣裡，在賬本上又記了一筆。
天黑之前她把門板裝上，插好門閂，把櫃檯上的東西收攏了一遍，銅板數了一遍，放回錢匣裡鎖好，鑰匙揣進懷裡。她在灶台邊點了一盞油燈，把賬本拿出來又看了一遍。她寫的字跟林蘭寫的字擺在同一張紙上，對比明顯。她盯著自己寫的那兩行字看了一會兒，然後把賬本合上，吹了燈，進裡屋躺下了。外麵有人走過，腳步聲在窗外的土路上響了幾下，又不見了。
正月十五，天晴了。清溪渡這邊有人放了炮仗，劈劈啪啪的，斷斷續續響了一陣就停了。陸錚早上打開門板的時候，街麵上有幾個孩子蹲在人家門口扒拉地上的碎紅紙屑，把紙屑堆成一堆又扒拉開，來回反覆，像是在比誰能堆得更高一點。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回屋把櫃檯擦了一遍，把架上的東西重新理了理。
上午有一個老漢來買了一包醬菜，給了銅板就走了。下午來了一個過路的商販，挑著一副擔子停在鋪子門口，放下擔子問能不能討碗水喝。陸錚說能，轉身去灶房倒了一碗水端出來。那人接了碗一口喝完，把碗遞迴來的時候說了一句：“你是蘭姐店裡新來的？”陸錚點了點頭。那人把擔子重新挑上肩：“蘭姐是個好人，你跟著她乾不虧。”他走了，擔子在肩膀上晃著，沿著主街往碼頭方向去了。陸錚站在門口看著那人的背影走遠，然後把碗拿回灶房洗了，放回架子上。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