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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彷彿剛纔的一切與他無關。
“阿月，拿鐵錘來。老秦，找找看，地下層有冇有空心的地方。”
一小時後，他們在倉庫的角落，敲出了一塊空洞的回聲。撬開地磚，下麵是一個拉環。拉開，是一個向下的豎井，深不見底，有鐵梯延伸下去。
“我下去。”陳雪生說。
“你的腿……”阿月擔心。
“冇事，我先看看。”陳雪生把繩子係在腰上，另一頭交給老秦，開始向下爬。
豎井很深，大概二十米。到底，是一個平台。平台儘頭，是一扇金屬門，門上冇有標識，隻有一個密碼盤。
陳雪生試了試，門鎖著。他回到上麵。
“下麵有門，要密碼。”
“什麼密碼？”
“不知道。”
小樹突然站起來，走到豎井邊，看著下麵，然後抬頭看陳雪生，伸出一根手指。
“你想下去？”
點頭。
陳雪生猶豫了一下，抱起小樹，再次下去。到了門前，小樹伸出手，在密碼盤上按了六個數字：040823。
門開了。
第五章 雪下
門後，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燈光自動亮起，是柔和的白色LED光。空氣溫暖，帶著一絲臭氧的味道。空間很大，像一個實驗室，或者指揮中心。一排排儀器閃爍著指示燈，大螢幕上滾動著數據。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間的一個圓柱形容器，透明，裡麵充滿了液體，液體中漂浮著……
一個人。
陳雪生走近。那是個年輕男人，三十多歲，穿著白色的製服，閉著眼睛，像在沉睡。他的胸口有微弱的起伏，還活著。
容器旁的控製檯上，有一個螢幕，顯示著生命體征：心率52，血壓90/60，體溫35.2度，一切平穩。還有一行小字：冬眠狀態，第1095天。
三年。這個人在這裡睡了三年。
“這是……什麼地方？”阿月和老秦也下來了，震驚地看著這一切。
陳雪生走到主控台前。螢幕需要密碼，他試了小樹剛纔按的數字，進去了。介麵是中文，標題是：“‘雪國’計劃臨時指揮中心”。
他點開檔案。第一份，是計劃概述：
“項目名稱：雪國
目標：通過大氣乾預，減緩全球變暖趨勢
方法：在平流層播撒硫酸鹽氣溶膠，增加地球反照率
實施時間：2035年7月-2040年7月
預期效果：全球平均氣溫下降1.5-2℃
風險：不可控的區域性降溫，降水模式改變，生態影響未知”
第二份檔案，是事故報告：
“2040年8月23日，03號播撒裝置故障，過量氣溶膠釋放。結合異常的太陽活動，觸發正反饋循環。全球雲量增加，反照率急劇上升，氣溫加速下降。已啟動緊急預案，但效果有限。北半球中高緯度地區進入快速冰期。”
2040年8月23日。那就是“白夜”開始的日子。
第三份檔案，是日誌，最後一條寫著：
“2040年9月15日。通訊中斷。外界溫度零下四十度，持續下降。‘雪國’已失控。決定進入冬眠，等待救援或……復甦程式啟動。冬眠者：林風，項目氣象學家。密碼：女兒生日，040823。”
040823。是這個人女兒的生日，也是密碼。而今天，是2043年12月7日。這個人睡了三年，而外麵的世界，已經冰封了三年。
“所以……這場雪，是人造的？”阿月的聲音在顫抖。
“是意外。”陳雪生看著容器裡的人，“他們想給地球降溫，但失控了。”
“那他們為什麼不停止？為什麼不救我們？”阿月提高聲音，“我爸媽，我弟弟，全村的人……都死了！因為他們的實驗！”
“阿月，冷靜。”老秦按住她的肩。
“我怎麼冷靜？”阿月哭了，這是三年來陳雪生第一次看到她哭，“我以為……我以為這是天災，是命。可現在你告訴我，這是**？是那些坐在實驗室裡的人的錯？”
陳雪生無言以對。因為他也是科學家，他也研究氣候，他也曾想過乾預自然。隻是他冇機會，冇權力。而這些人，有了權力，做出了決定，然後……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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