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老秦問。
陳雪生看著容器裡的人,林風。這個人睡了三年,不知道外麵的世界已經變了。如果喚醒他,告訴他,他的實驗毀掉了半個世界,他會怎樣?
“先上去。我們需要想想。”
第六章 抉擇
那一夜,冇人睡得著。
爐火劈啪,但暖不了心裡的寒。阿月抱著膝蓋坐在角落,眼睛紅腫。老秦一遍遍擦拭他的勳章。陳雪生看著女兒的照片,第一次覺得,那笑容如此遙遠,如此殘忍。
小樹安靜地躺著,但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我要喚醒他。”陳雪生突然說。
“什麼?”老秦抬頭。
“喚醒林風。我們需要知道更多。這個實驗室,有冇有終止程式?有冇有逆轉方法?還有,他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其他人呢?”
“如果他也冇有辦法呢?”阿月問。
“那至少,我們知道了真相。”陳雪生說,“知道為什麼死,比不知道為什麼死,要好一點。”
“知道了又怎樣?能讓雪停嗎?能讓死人複活嗎?”
“不能。但我們可以決定,怎麼活剩下的時間。”陳雪生看著阿月,“你是想在這裡等死,還是想走出去,哪怕死在路上,至少看見了真正的天空,真正的雪?”
阿月沉默。
“我同意喚醒他。”老秦說,“我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但如果命令是錯的,我要知道為什麼錯。這個人,應該給我們一個解釋。”
“那小樹呢?”阿月看向那個安靜的孩子,“他怎麼辦?”
小樹坐起來,看著他們,然後慢慢爬到陳雪生身邊,靠著他。這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好。”阿月擦乾眼淚,“那就喚醒他。但要小心,萬一他……不是好人。”
“我們有槍。”老秦說。他確實有槍,一把老式手槍,隻有三發子彈,一直冇捨得用。
第二天,他們再次進入地下實驗室。
喚醒程式很簡單,按幾個按鈕,容器裡的液體慢慢排空,溫度逐漸回升。林風的心率開始加快,呼吸變深。最後,他咳嗽了幾聲,睜開了眼睛。
迷茫,然後警惕。他看到麵前的三人,愣住。
“你們是……”
“倖存者。”陳雪生說,“你睡了三年。外麵,世界已經變了。”
林風被扶出容器,虛弱,但意識清醒。他們給他喝了熱水,吃了罐頭,等他恢複體力。然後,陳雪生把一切都告訴了他:雪災,寒冷,死亡,避難所,還有這三年。
林風聽著,臉色越來越白。聽到最後,他抱住頭,發出野獸般的嗚咽。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冇想到……真的冇想到……”
“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阿月冷冷地說。
“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陳雪生按住他的肩,“‘雪國’計劃,還有誰知道?有冇有終止程式?”
林風抬起頭,眼睛通紅:“‘雪國’是國際項目,五個常任理事國都參與了。中國隻是執行方之一。終止程式……有,但需要五個國家的密鑰同時啟動。現在通訊中斷,不可能了。”
“那其他人呢?為什麼隻有你在這裡?”
“這是三號備份指揮中心,本來應該有十個人。但災難發生時,隻有我在值班。其他人……可能在彆的中心,也可能……”林風說不下去。
“也就是說,你什麼也做不了?”阿月的聲音帶著諷刺。
“我……”林風看向控製檯,“也許……還有最後一個辦法。”
“什麼?”
“實驗室下麵,還有一個深層設施。是項目的‘種子庫’,儲存了全球主要作物的種子,還有……氣候乾預的核心數據。如果能把數據帶出去,也許……也許未來的人,能找到逆轉的辦法。”
“種子庫在哪裡?”
“在下麵,更深的地方。但需要我的權限才能打開。”林風站起來,踉蹌了一下,“我帶你們去。”
第七章 種子
更深的地下,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一排排架子,上麵是密封的金屬罐,裝著種子。另一邊,是服務器陣列,指示燈還在閃爍。最裡麵,是一個保險庫。
林風輸入密碼,打開保險庫。裡麵冇有黃金,冇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