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間房間,則是商會準備的備用客房。房間裡擺著一張柔軟的單人床,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和被子。
衣櫃裡掛滿了各種尺寸的衣服,從貼身的裡衣到外穿的長袍,春夏秋冬四季齊全,既有適合屈曲穿的深色勁裝,也有蘭螓兒喜歡的素色長裙,甚至還有幾套適合小孩子穿的衣服,顯然是給星依準備的。衣櫃的抽屜裡,還放著一些精緻的首飾,銀質的髮簪、小巧的玉佩,樣式簡單大方,很符合蘭螓兒的氣質。
蘭螓兒拿起一支玉蘭花髮簪,在頭上比劃了一下,抬頭看向屈曲,眼睛亮晶晶的:“公子,好看嗎?”
“好看,我們蘭螓兒戴什麼都好看。”屈曲笑著說道,伸手幫她把髮簪彆在了發間。
參觀完所有房間,兩人走到了飛艇中央的駕駛艙。鐵柵欄圍起來的駕駛艙裡,除了那塊政治宗留下的導航平板,還多了不少新設備。
商會特意加裝了高清的通訊法器,可以隨時和內城的分會聯絡;還有防禦護盾的控製器,一旦遇到危險,可以瞬間開啟護盾保護飛艇。
駕駛艙外麵的公共區域,擺著一張柔軟的布藝沙發和一張實木茶幾,茶幾上放著一盤新鮮的水果和一壺剛泡好的熱茶,顯然是柳依剛纔準備的。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蘭螓兒靠在屈曲的肩膀上,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藍天白雲,大朵大朵的白雲像一樣緩緩飄過。
“公子,你說內城是什麼樣子的呀?”蘭螓兒輕聲問道。
屈曲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不管是什麼樣子,我都會陪著你,找到你的家人,然後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去一個冇有紛爭的地方。”
蘭螓兒用力點了點頭,將臉埋在屈曲的懷裡。飛艇平穩地向前飛行著,帶著他們駛向未知的琉周內城,也帶著他們對未來的美好期許。滿艙的物資和商會的討好,成了他們亂世行路中,最堅實的底氣。
“好了,這些就是基本的操作要領了。大家一定要記住啊,每次動手操作之前,必須先仔細檢查一下燃料儲備情況,看看有冇有足夠的燃料。要是忘了檢查就直接上手操作,很容易導致飛艇失去動力,那可就真的會墜機了。”一名看起來頗為老練的女子一邊比劃著,一邊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都說了三遍啦!”另一個年輕女孩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嘴上雖然答應著,眼睛卻還在好奇地盯著麵前那些複雜的儀錶盤。
屈曲和蘭螓兒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四個身穿統一青色旗袍的女子,正擠在中央的駕駛艙裡,嘰嘰喳喳地議論個不停,神情又興奮又認真。
“我說怎麼到處找不到她們幾個呢,原來都躲在這兒學開飛艇啊!”屈曲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她猜測,這四名工作人員當中,大概隻有一兩個人原本就會駕駛飛艇,剩下的都不太熟悉,所以這才趁空聚在一起,一邊請教一邊練習操作。
“那……萬一我們在天上遇上了飛賊,該怎麼辦呀?”其中一名女子忽然皺起眉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擔憂,怯怯地問道。
“放心吧,政治宗那邊早就交了過路銀子的,飛賊們拿了錢,又怎麼會來為難咱們呢?”另一名女子自信滿滿地擺了擺手,笑著回答,語氣裡全是安心與篤定。
“得了,就教到這兒吧。接下來今天你來開,記好了,兩個時辰換一次就行。彆離政治宗的飛艇太遠——遠了萬一出事來不及照應;當然也彆靠得太近,近了容易撞上,兩頭都不討好。其他人先出去吧!”
屈曲站在一旁,目送著其餘三人一個接一個地推開那道用粗木條和繩索捆紮而成的柵欄門,魚貫走出駕駛艙。青色旗袍的下襬隨著她們輕盈的步伐微微擺動,在昏暗的艙道裡留下一抹淡淡的影子,轉眼便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空蟬,蘭螓兒?你們把那個小姑娘安撫好了?”說話的是四人當中性子最活絡的柳依。她眼尖,一眼就瞧見了屈曲和蘭螓兒,連忙放下手裡正在擺弄的一根纜繩,笑盈盈地迎了過來。
“咱們才分開不到一刻鐘,你怎麼還是這麼熱情。”屈曲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來——柳依這股熱乎勁兒,他其實並不討厭,隻是每次都被弄得有點招架不住。
“你懂什麼呀?”柳依雙手叉腰,故意把下巴揚得高高的,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青色的袖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我這是見了船長的日常問好,禮貌,懂不懂?這叫尊重,叫規矩!”
說完,她又把目光轉向蘭螓兒,眼裡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語氣也軟了下來,卻更加不懷好意:“蘭螓兒,你可聽好了——你得把你家公子盯緊點兒,一刻也不能放鬆。說不定哪一天,他又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拐來一個女孩子,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
“都說了,劉寒嬋是自己跟過來的,不是我拐的。”屈曲攤開雙手,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百口莫辯四個字,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擺在桌上給人看,“我哪有那本事?她自己非要跟著,我攔都攔不住。”
蘭螓兒聽了這話,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極少見的壞笑——那種笑容帶著點狡黠,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她微微歪了歪頭,認真地盯著屈曲看了兩秒,然後認認真真地點了點腦袋,語氣軟糯卻擲地有聲:“公子,我不管是不是你自己拐的。反正,不許你拐其他女孩子。一個都不行。”
“怎麼連你也……”屈曲頓時語塞,張了張嘴,又合上,再張開,最後什麼反駁的話也冇能說出來,隻能無奈地扶了扶額頭,長長地歎了口氣,“好好好,不拐不拐,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