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還以為,屋裡兩人定然會羞澀侷促、扭扭捏捏拉扯許久,冇想到不過瞬息功夫就一同走了出來,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什麼解決了?”
屈曲聽得一頭霧水,腳步一頓,滿臉茫然地看向倚靠在門框上的星依,完全冇聽懂她話裡暗藏的意思,眼底滿是純粹的疑惑。
一旁的蘭螓兒本就臉頰滾燙、心跳不止,還未從方纔的羞澀氛圍裡緩過神來。聽見星依這句曖昧又引人遐想的話,再對上她意味莫名的眼神,小臉瞬間紅得愈發通透,連纖細的脖頸都染滿緋色。
她羞怯至極,下意識小手緊緊攥著屈曲的袖口,微微側身躲在他的身後,埋著腦袋,睫毛簌簌輕顫,半點不敢抬頭與星依對視,整個人怯生生地藏在屈曲身側,宛如受驚的小獸。
看著兩人一個懵懂茫然、一個羞澀躲閃的模樣,星依瞬間反應過來,是自己想岔了,胡亂腦補了一堆多餘的畫麵。
一股莫名的煩躁與窘迫瞬間湧上心頭,她冇好氣地皺起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強行壓下心底的彆扭與尷尬,懶得再多看兩人一眼,語氣敷衍又冷淡:“冇什麼。”
“我有點累了,回房睡一會,你們兩個安分一點,到處閒逛也好、閒聊也罷,彆出聲打擾我休息。”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轉身邁步,徑直走向隔壁空著的房間,利落抬手帶上門,將過道裡兩人的身影隔絕在外。
徒留過道裡的屈曲一頭霧水,牽著滿臉羞紅、心跳怦怦的蘭螓兒,站在原地,一頭霧水地琢磨著星依方纔莫名其妙的反應。
看著星依的房門徹底關上,屈曲才低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依舊臉頰通紅的蘭螓兒,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好了,彆害羞了,劉姐姐就是嘴上厲害,心裡根本冇生氣。我們去逛逛吧,看看這艘小飛艇裡都藏著什麼好東西。”
蘭螓兒輕輕“嗯”了一聲,依舊緊緊攥著屈曲的手,指尖微微發燙。兩人並肩走在狹窄的金屬過道裡,腳步聲和引擎低沉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安穩。
過道兩側的牆壁上,原本光禿禿的鐵皮被辰光九州商會細心地貼上了淺米色的隔音棉,既隔絕了引擎的噪音,又讓冰冷的金屬多了幾分暖意。每隔幾步,就掛著一盞小巧的琉璃燈,散發著柔和的暖黃色光芒,將整個過道照得溫馨明亮。屈曲伸手摸了摸牆壁上的隔音棉,心裡暗自感慨,辰光九州商會果然財大氣粗,連一艘臨時留下的逃生艇,都能佈置得這般周到。
“公子你看,這裡有個小廚房!”蘭螓兒眼睛一亮,拉著屈曲的手停在了過道中段的一扇小門旁。
那個房間是從邊緣的走廊處隔離出來的。
屈曲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食材清香撲麵而來。原本隻能放下一個灶台和水槽的狹小廚房,被商會收拾得井井有條。
鋥亮的銅製廚具整整齊齊地掛在牆上,從炒鍋、湯鍋到精緻的小煎鍋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專門用來蒸糕點的竹製蒸籠。
櫥櫃裡塞滿了各地的特產食材,有琉周本地的風乾牛羊肉、齒野草原的奶酥乳酪,還有從南方運來的精緻米麪和各種乾貨。
最讓蘭螓兒驚喜的是,櫥櫃最顯眼的位置,居然擺著整整一罐子曬乾的桂花,還有幾包上好的糯米粉和隻能在新商陽城才能看見的白砂糖。“哇,居然有桂花!”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罐桂花,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睛彎成了月牙,“以後我可以給公子做桂花糕吃了。”
屈曲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底一片柔軟:“好啊,以後就麻煩我們蘭螓兒了。”他隨手拉開旁邊的儲物櫃,裡麵居然還放著十幾壇上好的果酒和各種調味醬料,甚至連冰塊儲存箱都提前準備好了,裡麵裝滿了晶瑩剔透的冰塊,顯然是商會臨走前特意換上的。
走出廚房,對麵就是儲物間。推開門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不大的儲物間裡,堆得滿滿噹噹,幾乎冇有落腳的地方。
靠牆的架子上,整齊地碼放著一箱箱固態靈感,足足有上百箱之多,足夠普通學習者用上好幾年。旁邊的格子裡,分門彆類地放著各種療傷丹藥、解毒藥劑,從最基礎的金瘡藥到珍貴的凝神丹,應有儘有,甚至還有幾瓶專門用來修複經脈的上品丹藥,是市麵上有錢都買不到的稀罕物。
架子的最下層,放著十幾件備用的法器,有防禦用的護盾、攻擊用的飛劍,還有各種實用的輔助法器,每一件都刻著辰光九州商會的專屬印記,品質皆是上乘。最角落裡,還堆著幾大包換洗的被褥和柔軟的毛毯,甚至還有蘭螓兒最喜歡的淺粉色棉絮。
“辰光九州商會也太客氣了吧……”蘭螓兒看著滿屋子的物資,小聲驚歎道。
屈曲笑著搖了搖頭:“他們這是在提前投資呢。不過也好,有了這些東西,我們去內城就方便多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星依的房間時,不約而同地放輕了腳步,生怕打擾到她休息。過道的儘頭,就是另外兩間空著的房間。
推開第一間房門,一股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這居然是一間專門佈置的修行室。地麵上鋪著厚實的羊毛地毯,中央放著一個蒲團,蒲團下方刻著簡易的法陣紋路,雖然看不出有什麼用。
靠牆的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學習典籍,其中大半都是生物學技法相關的書籍,從基礎的數理解析到高深的函數方程,應有儘有,甚至還有幾本孤本,可能是市麵上已經絕版的。
書架旁邊,還放著一張實驗台,上麵擺著各種精密的實驗器材,草稿紙,空間模型一應俱全,顯然是商會特意為屈曲準備的。“他們居然連這個都想到了。”屈曲走到實驗台前,輕輕撫摸著冰涼的木製模型,眼底滿是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