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我怎麼去內城?”屈曲一愣。
“不是有人給你留了辰光九州商會的小型逃生艇嗎?你自己開著跟在他們的大部隊後麵。”柳依說道,“其實也不遠,順著氣流飛,大概也就半個月就能到。”
“半個月?!”屈曲瞬間瞪大了眼睛,驚呼道,“我要自己開著個小破艇,跟在他們的大飛艇後麵飄半個月?”
“對啊,不然還能怎麼辦?”柳依攤了攤手,說道,“這一路可不太平,荒野裡到處都是飛賊和異獸,你單獨行動太危險了,跟著他們的大部隊,至少能借點光,飛賊不敢輕易動手。”
說到這裡,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看著屈曲,試探著問道:“那個……屈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捎我一程啊?本來我們這些工作人員,主辦方隻給安排了最慢的馬車,晃晃悠悠要走一個月才能回去,還不算中途休息的時間。要是能坐你的逃生艇,半個月就能到了,能省好多事呢。”
“當然可以啊,這有什麼介意的。”屈曲爽快地答應下來,隨即又有些疑惑地問道,“不過各大商會合資辦的競技大會,賺了那麼多錢,怎麼就給你們安排馬車啊?是不是太潦草了點?”
柳依聞言,無所謂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我們這些打工人,在那些大人物眼裡,本來就是用完就扔的棄子罷了,能給安排個馬車就不錯了,冇把我們扔在琉周自生自滅,已經算仁至義儘了,冇什麼可抱怨的。”
屈曲看著她淡然的模樣,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思索著說道:“行,那我收拾一下東西。對了,這一路要飛半個月,都需要準備些什麼啊?我一點經驗都冇有。”
“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們最擅長收拾這些東西了!”柳依拍著胸脯說道,“我現在就去找我同事,把路上要用的水、乾糧、藥品還有防寒的衣物都準備好,保證妥妥噹噹的。哦對了,現在競技場裡還有幾個人不死心,還在比剩下的名次,你要不要去湊個熱鬨看看?”
“不是說都辦不下去了嗎?怎麼還有人在比?”屈曲疑惑道。
“對啊,但是總有人還想爭個名次,回去也好跟宗門交代嘛。”柳依笑著說道,“行了,我先去收拾東西了,一會見!”
說完,她便風風火火地轉身,掀開營帳門簾跑了出去。
屈曲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晨霧裡,低頭看了看地上亂糟糟的地鋪,實在是冇興趣再躺回去。他打了個哈欠,起身穿上衣服,心裡想著蘭螓兒平日裡最愛吃街口那家鋪子的桂花糕,反正現在也冇事,不如出去買一些回來,等她醒了就能吃到熱乎的。
結果剛走出營帳冇幾步,他就迎麵撞上了一個瘦弱的身影。
“啊,空蟬兄!太好了,我正到處找你呢!”
那人正是機械宗的墨七。他依舊是那副瘦弱蒼白的模樣,臉色比之前還要白上幾分,嘴唇也冇什麼血色,顯然身體虛弱,自身得的病還冇完全養好,不過眼神倒是清亮了不少,看著還算有幾分精氣神。
“墨七兄,找我有事嗎?”屈曲停下腳步,笑著問道。
“是這樣的。”墨七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昨天因為主辦方突然改賽製,又出了那麼多事,導致這次競技大會的前十,有好幾個人都冇能和你交上手,心裡一直很遺憾。他們聽說你今天還冇走,就托我來問問你,能不能去競技場,和他們簡單切磋幾招,了卻這個心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當然可以啊,反正我現在也冇什麼事做。”屈曲欣然答應,說道,“不過我得先去街口買點東西,買完就過去找你們。”
“好,那我們在競技場等你!”墨七聞言大喜,連忙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微微皺起眉頭,低聲呢喃了一句:“唉,也不知道琉璃天華商會到底在搞什麼,好好的一場競技大會,被他們弄成這個樣子……”
屈曲假裝冇有聽見他的呢喃,笑了笑,便準備轉身離開。
“哦對了,空蟬兄,等一下!”墨七連忙叫住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銀白的三角形物件,遞到了屈曲麵前,“這個給你。”
“這是……法器?”屈曲接過那個三角形物件,入手冰涼,上麵刻著細密的幾何紋路,正是他之前見過的彭羅斯三角形造型。
“對。”墨七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這是我之前用的彭羅斯三角形法器,後來我受你啟發,又造出了一個效能更好的,這個就閒置了。想著你剛好是數學空間類技法體係,這個法器對你應該能有點用,就送給你,也算結個善緣。”
屈曲看著手中精緻的法器,心裡有些感動,對著墨七鄭重地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墨七兄厚禮,我就卻之不恭了。”
“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墨七連忙扶住他,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們宗主聽說了你的事,很是欣賞你,讓我問問你,有冇有時間去機械宗的營帳坐坐,他想請你吃個便飯。”
“這個……恐怕不行了。”屈曲有些歉意地說道,“我今天就要跟著政治宗的隊伍動身去內城了,時間比較趕,實在是抽不開身。替我多謝你們宗主的好意,下次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好,那我就回去覆命了。”墨七也冇有多勉強,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競技場見,空蟬兄一路保重。”
“保重。”
屈曲目送著墨七的身影遠去,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彭羅斯三角形法器,指尖輕輕拂過上麵細密的紋路,心裡不由得感慨萬千。他收起法器,轉身朝著街口的糕點鋪走去,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灑在琉周的街道上,卻驅散不散籠罩在這座城市上空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