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瞬間繃緊了全身的神經,雙目驟然睜大,周身靈感悄然內斂,神色凝重地掃視著四周空曠無垠的草原,語氣急促又篤定地分析道:“情況不妙!恐怕是有學習者按捺不住野心,提前自相殘殺了!昨夜的動靜,壓根就不是什麼人造生物作祟,而是其他參賽選手動了手!”
“不管是為了搶奪押注籌碼,還是單純剷除競爭對手,方纔那片區域裡,定然已經有不少學習者慘遭毒手、罹難身亡了!”
林杤藏也收斂了往日的漫不經心,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兵刃,神色略帶遲疑地看向二人,試探著開口問道:“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是繞道走,還是先原地觀望一陣?”
“我們冇得選,隻能往前。”屈曲深吸一口氣,眼神迅速恢複了往日的沉穩與堅定,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道,“無論前路藏著何種凶險,我們都必須慢慢穿過去。一味拖延、躲避,根本改變不了任何局麵,隻會白白錯失先機。”
他頓了頓,繼續冷靜分析:“況且與以往競技大會的進度相比,我們如今已然處於領先位置,就算放慢腳步謹慎前行也無所謂,隻要能平安通過這片區域即可。更關鍵的是,眼下敵我不明,所謂的‘學習者廝殺’也隻是我們的猜測,這片區域裡究竟是否藏著吳公族投放的人造生物,依舊無從定論,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屈曲的目光掃過草原深處隱隱浮動的陰影,沉聲補充道:“目前我們唯一能確定的,隻有一件事——這片草原之上,必定盤踞著覺醒了學習天賦的狼群,它們的野獸本性未消,危險至極。除此之外,周遭的一切皆是未知,我們隻能步步為營,慢慢試探著往前推進,絕不能貿然衝動。”
風掠過草原,草葉沙沙作響,蘇明遠一邊跟著腳步往前挪,一邊忍不住重重歎了口氣,肩膀垮下來,臉上滿是羨慕又帶點委屈的神色。
他抬手搭在額前,朝著競技場的方向遙遙望瞭望,眼底滿是嚮往,語氣裡滿是怨念:“唉,真羨慕柳輕煙啊!若是我家也這般纏萬貫,富甲一方,定然也能學著她那般,浩浩蕩蕩由數十個精英學習者護送著一路前行。這般走法,豈不是又快又安全,連半點風險都沾不上?”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唉聲歎氣,指尖無意識地揪了揪衣角,繼續抱怨道:“聽說她年年都是第一個踏進競技場的,依著這架勢,今年怕是又要穩拿第一了。憑什麼她就能享受這般待遇?偏偏我們這些普通弟子,就隻能風餐露宿、步步為營,連個安穩護送的人都尋不到,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一旁的屈曲聞言,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向滿臉怨唸的蘇明遠,臉上冇什麼表情,語氣卻平和又帶著幾分洞悉的意味,開口寬慰道:“蘇兄不必這般妄自菲薄。那柳輕煙雖靠著家世與護送者一路領先,可真要論起實打實的實力,她未必是你我的對手。不過我倒有些好奇,政治宗好歹是大宗門,參賽的學習者定然不在少數,怎麼如今就隻你一人跟我們同行?其他同門都去了何處?”
蘇明遠聽了這話,腳步也停了下來,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抹無奈又略帶吐槽的苦笑,解釋道:“哪止一堆啊!政治宗這次參賽的弟子足有上百,隻是我們都被宗門拆得七零八落,冇法聚在一起罷了。”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二人,語氣裡滿是對宗門做法的腹誹:“宗門嘴上說得好聽,美其名曰‘各自曆練,獨當一麵’,實則壓根就是想藉著這次競技大會,分開測試我們幾個的真實能力!一方麵給我們施加一種無形的競爭壓力,逼著我們快速成長;另一方麵,也是怕我們聚在一起,反倒孤立了那些實力稍弱的同門,壞了宗門的平衡。說白了,就是想藉著這場大會,好好打磨打磨我們這群後輩!”
林杤藏走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隨手撥弄了一下路邊的草莖,嘴角撇了撇,插了一句:“說起來,柳輕煙那排場,確實是咱們比不了的。不過聽蘇兄這麼說,政治宗這算盤打得,倒是挺精啊。”
風掠過草原,草葉被吹得簌簌作響,蘇明遠一邊腳步拖遝地跟著隊伍往前挪,一邊忍不住又重重歎了口氣。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滿是黯淡的豔羨,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衣角,語氣裡的怨念幾乎要溢位來:“你們昨日裡也親眼瞧見了吧?那柳輕煙走到哪不是被五六個精英學習者團團圍著?她一路催動位移技法,那些人就跟在左右護著,整個人跟飄在天上的流星似的,眨眼就冇影了。”
他說著,又忍不住唉聲歎氣,肩膀垮得更低,像是被這巨大的差距壓得冇了鬥誌,“唉,同樣是參賽學習者,人家走的是坦途,我們卻要在這草原裡步步為營,連半點安穩都冇有。”
一旁的林杤藏見他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連忙放慢腳步,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輕鬆的寬慰,試圖給他打打氣:“蘇兄彆慌,也彆這般灰心。她柳輕煙這般依仗家世與護送者,看似一路順風,可長期這般養尊處優、缺乏曆練,真到了生死關頭、需要獨當一麵的時候,未必有什麼真本事。”
“她腰纏萬貫,要什麼冇有?”蘇明遠猛地抬頭,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憤懣,指尖狠狠戳了戳地麵,“什麼資源、什麼機緣,是她那數不儘的銀子解決不了的?她從一出生開始,幾歲到什麼境界,全被家裡用銀子鋪得平平整整,連成長的路都給她修好了。可我們呢?我們隻能靠自己一步步熬,靠自己拚著學,連半點捷徑都冇有!”
他越說越憋屈,聲音都微微發顫,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失落:“我甚至覺得,就算我拚了命學習一輩子,拚儘所有努力,也未必能抵達柳輕煙那樣的階級。她雖不涉足朝堂攝政,可那影響力卻寬泛得嚇人,遍佈各行各業。她手底下雖冇親自執掌商會,可放眼整個琉周,大大小小的商會哪個敢不給她麵子?哪一個不是巴巴地笑著給她送錢、送好處,就怕惹到這位柳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