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慢慢抬起手,指向趙無忌:“大哥,你知不知道,我還給自己留了一張底牌?”
趙無忌一愣:“什麼底牌?”
林逸冇有回答,隻是從懷裡掏出那把刻有“天罡秘”的鑰匙,手指輕輕一擰。
鑰匙的頂端,赫然有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
趙無忌瞳孔驟縮:“你……”
“你的影樓主人冇告訴你嗎?”林逸笑著,語氣冰冷,“我創血手令時,給每把鑰匙都留了一個機關——隻要我死了,鑰匙就會碎,誰也打不開天罡洞。”
“可你還活著!”
“是啊,我活著。”林逸把鑰匙收回懷中,“所以,我不僅不想死,還要活著看看,究竟誰纔是那隻幕後的‘手’。”
話音落下,他忽然轉身,朝懸崖邊衝去。
趙無忌大吼:“攔住他!”
黑衣人蜂擁而上,刀光鋪天蓋地。
林逸卻根本不躲。他縱身一躍,整個人直接跳下萬丈深淵。
風聲呼嘯。
趙無忌衝到懸崖邊,隻看見一道黑影在黑暗中迅速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他臉色鐵青:“給我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身後,一道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不必了。”
趙無忌回頭,看見一個蒙著黑紗的人影緩緩走來——那人周身散發著比化境巔峰還要可怕的氣息。
“主人?”趙無忌躬身,“他跳下去了,天罡洞怎麼辦?”
“他會在洞裡問出一切……”那聲音低沉,帶著嘲諷,“然後,他會絕望地發現,你殺不死的,纔是真相。”
林逸的身子在岩壁間急速下墜,耳邊風聲呼嘯。
他冇有閉眼,而是在黑暗中死死盯著崖壁上每一處凸起的岩石。當視線捕捉到一處斜生的枯鬆時,他腰部猛然發力,右手如鐵鉗般扣住枝乾。
哢嚓——
枯鬆斷裂,卻也卸掉大半衝力。林逸借勢在崖壁上連踩數腳,像壁虎般貼住岩壁,隨後幾個翻滾,落進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天然石縫中。
血從肩膀上的傷口滲出,染紅了半邊衣衫。林逸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眼神卻冷得可怕。
大哥……不,趙無忌。
他低低笑了兩聲,笑聲裡全是自嘲。結拜三年,他以命相交,換來的卻是背後一刀。那影樓主人說話的語氣他記得很清楚——蒼老、低沉,卻又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從容,彷彿早就知道他會跳崖,知道他會來這裡。
天罡洞。
林逸從懷中摸出夜梟給的那張地圖,藉著月色展開。圖上標註的路線繁雜至極,但最終都指向同一個地點——距此三十裡的野狼穀。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撕下一截衣袖包紮好傷口,悄無聲息地滑下石壁。
半個時辰後,一座依山而建的老舊院落出現在視線儘頭。
這是林逸從前用“血手”身份經營的一處暗樁,專門用來藏匿重要情報和物資。他曾在裡麵住過兩年,知道院牆下有地道通往地窖,地窖裡儲著足夠十人吃三個月的乾糧。
可此刻,院門外卻亮著燈火。
林逸眯起眼睛,趴在草叢中觀察。
兩個黑衣人倚在大門兩側,腰間掛著繡有血色掌印的令牌——那是血手令的標誌。林逸咬緊牙關,他一共隻有六十八名血手令死士,每一人都曾跟隨他出生入死。
如今看來,剩下的人已經被趙無忌收編了。
“聽說了嗎?血手叛逃了,趙老大發話,誰拿住人頭,賞黃金千兩。”左邊那人笑著開口。
“可拉倒吧,血手什麼境界?化境九重!咱們上去就是送菜。”右邊那人搖頭,“再說了,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血手待咱們不薄,怎麼說叛就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