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漸遠,林逸才從枯樹後走出來。
他握著短匕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憤怒。
趙無忌不僅奪走了他的血手令,更用他的名號釋出殺令,讓整個武林都來追殺自己。這種被自己的刀反噬的感覺,比任何一刀都要痛徹心扉。
林逸咬緊牙關,忍住了罵孃的衝動。
他必須去天罡洞。無論那裡等著他的是陷阱還是真相,他都去定了。
走了不到三裡地,前方又出現一道人影。
那人背對他而立,周身氣息深不可測。風吹動他的長袍,露出腰間一串銀環——每一枚環上都刻著不同的血字。
林逸心中一動。這人的裝扮,他認得。
“夜梟?”
那人緩緩轉身,正是之前給他鑰匙的老者。
夜梟看著林逸狼狽的模樣,微微搖頭:“你竟然還活著。”
“你早就知道鑰匙纔是關鍵?”林逸冷冷問道。
“我給的鑰匙,自然知道。”夜梟神色淡然,“隻是我冇想到,你會在破廟裡直接問出來。”
林逸握緊短匕:“你到底想乾什麼?”
“幫你。”夜梟說,“也幫我自己。”
林逸冷哼:“幫你什麼?”
“幫你弄清楚天罡秘籍的秘密,也幫我自己擺脫影樓的掌控。”夜梟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扔給林逸,“天罡洞的地形圖。裡麵機關重重,你若不提前知道路線,就算有鑰匙也進不去。”
林逸接過地圖,掃了一眼。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看起來的確不像偽造的。
“為什麼要幫我?”林逸盯著夜梟的眼睛,“你給我的鑰匙,已經讓我差點喪命了。”
夜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因為我不想看著你殺完所有人後,發現真相的那一刻,連哭都哭不出來。”
“什麼意思?”
“等你到了天罡洞,自然就會知道。”夜梟轉身,丟下一句話,“彆死在裡麵。你死了,這世上就冇人能阻止影樓了。”
說完,他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林逸捏著地圖,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影樓。
這個神秘的組織,一直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趙無忌、林婉兒、夜梟……甚至他自己,都隻是這盤棋上的棋子。
“棋子?嗬。”林逸低聲自語,“從今天開始,該下棋的人,是我。”
他展開地圖,記下關鍵路徑,然後將地圖撕碎,撒在風中。
天罡洞的路,他記在心裡就夠了。
夜色漸濃,林逸繼續趕路。內力雖然枯竭,但多年積累的體力和經驗還在。他一邊走,一邊運轉內功心法,緩緩恢複氣力。
就在他快要靠近天罡洞的山腳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山頂傳來:
“林逸,你終於來了。”
林逸抬頭,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懸崖邊——趙無忌。
趙無忌身後,黑壓壓站著一片人。那些人的腰間,全掛著血手令。
“大哥,你果然在這裡等我。”林逸冷聲道。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趙無忌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三年前,我陪你闖蕩江湖,看著你一步步創立血手令,成為武林第一殺手。可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是秘籍,還是影樓的信任?”
趙無忌搖頭:“都不是。”
他張開雙臂,朗聲道:“我要的是你的命!隻要殺了你,用你的血獻祭,我就有資格接管影樓,成為那個真正掌控武林的‘主人’!”
林逸心中一驚。
影樓的主人……不是趙無忌?這背後,還有人?
趙無忌身後的黑衣人同時抽出武器,刀光劍影在月光下閃爍。
“林逸,你已是強弩之末。”趙無忌緩緩拔刀,“今日,我要讓你親眼看看,我用你留下的血手令,殺了你這個血手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