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掌都精準地拍在對方胸口或後頸——全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冇有多餘的招式,隻有快、準、狠。
八秒。
二十三人全部倒地。
林逸站定,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精血秘術的副作用已經開始顯現,但他必須撐住。
他伸手撿起掉在地上的血手令,那麵血紅令牌上用金絲繡著三個大字——“血手令”。令牌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凡見此令者,如見樓主親臨。”
樓主?
林逸眼中寒光乍現。他轉過身,冷冷盯著地上那箇中年武者:“告訴我,你們口中的‘樓主’,究竟是誰?”
中年武者掙紮著爬起來,臉上滿是恐懼:“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逸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到眼前,“那就把你們總舵的地點說出來!”
“在……在城外三裡亭,地下密室……”中年武者渾身發抖,“可你現在去也冇用,樓主……樓主他要親自去天罡洞了!”
林逸瞳孔驟然收縮。
天罡洞——父親生前留下遺言,說《天罡秘籍》就藏在那裡。
而他現在才明白,父親說的“那裡”,根本不是那個石室,而是……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刹那,中年武者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整個人軟倒在林逸懷中,嘴角泛起詭異的笑容:
“你殺得完嗎?”
又是這句話。
林逸鬆開他,退後一步。看著地上的屍體,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每一次,他覺得自己接近真相的時候,都會有人在他麵前說出這句話。
每一次。
就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慢慢收緊。
他攥緊血手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天罡洞……”林逸深吸一口氣,運轉輕功,朝城外掠去。
風雨欲來。
林逸剛掠出城門三裡,前方官道上便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六匹快馬捲起黃煙,迎麵而來。馬背上的人個個黑衣勁裝,腰間繫著血紅色的令牌——正是血手令的標誌。
林逸身形一閃,隱入道旁枯樹後。心臟因為內力消耗過度而劇烈跳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精血秘術的後遺症已經開始顯現。他能感覺到丹田裡的內力像是被抽空的水缸,連運轉輕功的餘力都快撐不住了。
為首的黑衣人勒住馬,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人呢?”
“報統領,剛纔還看見他從城門方向過來,這會兒就不見了。”另一人翻身下馬,抽出長刀,朝林逸藏身的方向走來。
林逸屏住呼吸,手掌按在腰間短匕上。他現在這個狀態,硬拚無異於找死。但若不動手,一旦被髮現,連逃命的力氣都冇有。
黑衣統領忽然抬手,示意手下停下:“不必找了。”
“統領?”
“樓主有令,隻要他活著出城,就不用再攔。”黑衣統領冷聲道,“天罡洞那邊,自會有人收拾他。”
那人遲疑著:“可是林逸的實力……連劉長老都栽在他手裡了。”
黑衣統領哼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麵金色令牌:“樓主親手交給我的——這是血手令的‘殺令’,三日後,天罡洞方圓百裡內,所有江湖勢力都會出手。”
林逸瞳孔驟縮。
殺令。
這是血手令排行最高的追殺令。他在創立血手令時,隻發出過三次殺令,每一次都意味著目標必死無疑。
而他對付的,都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如今,這殺令竟被趙無忌用來對付自己。
“走。”黑衣統領調轉馬頭,“三日後,讓林逸知道什麼叫眾叛親離,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