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樓主……”林逸咀嚼著這句話,臉色愈發蒼白,“第三把鑰匙已經送到。”
影樓。
那個神秘組織,居然連鑰匙這種東西都要派人護送。夜梟給他的鑰匙,根本不是他在客棧裡從那個屍體上找到的那把。他回想起來,夜梟遞給他鑰匙時,指尖不經意地摩挲過鑰匙背麵的紋路——那是一個極不起眼的標記,若非他記性好,根本不會注意到。
三把鑰匙,三種不同的產地。
第一把來自製鎖世家,第二把來自西域鐵匠,第三把則是夜梟給自己的……出自影樓。
林逸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閃過所有線索。趙無忌奪走他的“血手令”後,廣發英雄帖,召集各路高手圍剿他。林婉兒——他親愛的妹妹——為了《天罡秘籍》不惜與趙無忌聯手。夜梟所說的“主人”,神秘莫測的中年人,以及這個藏在陰影中的“影樓”……所有勢力都在圍繞著他轉圈。
可他隻是一個想隱退的小二。
一個隻想安安穩穩活下去的人。
“咳咳……”林逸又咳出一口血,擦掉嘴角,眼神卻愈發堅定,“不能在這裡倒下。”
他從懷中掏出三把鑰匙,擺在供桌上。月光透過破廟的瓦片縫隙灑下,在鑰匙上折射出不同的光澤。第一把鐵鏽斑斑,古樸沉重;第二把通體漆黑,淬過毒一般;第三把銀白如雪,表麵刻著一朵精緻的梅花。
梅花?
林逸瞳孔一縮,湊近細看。那朵梅花的花瓣上,隱隱有細密的紋路,不像是裝飾,更像是——
文字。
他急忙起身,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沾了點殘存的井水,將鑰匙擦拭乾淨。在月光下,那些紋路逐漸清晰。
“天、罡、秘、鑰……”
林逸的手猛地一抖,鑰匙差點掉在地上。
第四個字他不敢確定,但前三個字絕對不會認錯。父親留下的《天罡秘籍》,竟然會刻在一把鑰匙上?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如果林婉兒知道了這件事……不,她一定不知道。如果她知道《天罡秘籍》的秘密藏在一把鑰匙裡,絕不會和趙無忌聯手搶什麼石室裡的東西。
石室裡的《天罡秘籍》秘籍……是假的?
林逸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念頭:夜梟的“主人”一直在暗中操縱一切,包括趙無忌奪走“血手令”的始末,包括林婉兒與趙無忌的合作,甚至包括自己被誤解、被追殺的每一步棋。
那他為什麼要幫自己拿鑰匙?
“因為……隻有我,才能打開那扇門?”林逸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破廟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密集而整齊,少說有二十人。
“血手令在此!爾等叛賊還不束手就擒!”一個尖銳的嗓音在外麵響起。
林逸猛地將三把鑰匙重新塞回懷中,咬破指尖,在自己胸前畫了個血符。這是“血手令”中的一種秘術,以自身精血激發,短時間提升內力。雖然代價極大,事後他至少要躺三天,但現在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血符亮起,一股滾燙的力量從丹田湧出,瞬間填滿了枯竭的經脈。
他站起身,撕掉身上的破布外衣,露出精瘦卻佈滿傷疤的上身。
衝進廟門的武林人士一看到他的模樣,全都愣住了。
“林逸?”為首那個手持血手令的中年武者瞪大眼睛,“你……你不是重傷了嗎?”
林逸咧嘴一笑,眼神卻冰冷如刀:“誰說我重傷的?”
中年武者臉色大變,正要後退,林逸已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