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驟變 第2章

第2章 因果之主------------------------------------------，悄無聲息拂過頃風閣的歲歲朝朝。曆經環清日夜不休、悉心細緻的照料，困於這座清冷偏院的柳棠玥，轉眼便長到了六歲。，肌膚瑩白勝雪，眉如遠山含黛，眉眼清靈婉轉，無需脂粉點綴，便自有淡妝濃抹總相宜的風姿，小小年紀，已然能窺見日後傾城之貌。，望著不遠處正蹲在階前逗弄草間小蟲的柳棠玥。“你都已經六歲了，宮裡那些人，竟冇有人帶你去法修。”環清的聲音壓得極低，裹著滿腔的憤懣與惋惜。，心底暗自盤算。這孩子自小便靈氣縈繞，天賦遠超尋常孩童，是萬中無一的修仙好苗子。若是能踏入仙途潛心修煉……“這般天賦絕不能白白浪費。陛下隻下過禁令，不許旁人來頃豐閣探望你，卻從未說過你不得外出。”環清眸光微亮，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細細叮囑道，“無人會在意我們，你悄悄去學法術，務必藏好身形，千萬不能被人察覺。”，她牽著小小的柳棠玥，步履輕緩地走出了這座常年寂靜、無人問津的頃豐閣。，避開往來宮人，二人最終抵達了巍峨莊重的國子監。此地青磚鋪地，玉柱林立，飛簷翹角刺破流雲，庭院間古木參天，靈氣縈繞不散。，再三確認周遭無人留意後，指著一處隱蔽的高位，柔聲囑咐：“你悄悄爬上去藏好，隱蔽又安全，絕不會被授課的夫子和學子發現。你安心在此聽課學法，我先回頃豐閣洗衣。”、無半點隱患，環清才轉身快步離去，步履匆匆，生怕停留太久引人察覺。，澄澈的眼眸靜靜打量著這片偌大整潔、靈氣充沛的院落。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靈氣清香，處處規整雅緻、不染塵俗。她心底默默思考，這般莊嚴尊貴的地方，定然是身份顯赫、天資出眾之人才能踏入求學，也難怪從來冇有人帶自己來此處。，白髮蒼蒼的老夫子身著素色道袍，身姿挺拔，仙風道骨。他抬手輕撫頷下雪白長髯，目光掃過堂中一眾年少學子，緩緩開口，蒼老卻沉穩的嗓音迴盪在整座大殿，字字清晰入耳。“我等修士潛心修道，畢生終極所求，便是成神，得無儘悠長壽命，受萬世世人叩拜敬仰。”夫子話音頓了頓，繼而繼續說道，“隻是仙途漫漫，道阻且長，世間從未有人真正登頂成神。爾等尋常修士，若能潛心苦修，突破至元嬰境界，便是一生圓滿”，老夫子緩緩道來完整的修煉境界層級：“修仙根基始於築基期，共分十級，根基深淺，直接決定日後修行上限，萬萬不可浮躁懈怠。築基圓滿，便可突破至金丹期，同樣劃分爲十級。金丹凝實，再進一步，便是元嬰境，元嬰境僅有五級，卻是修士修行路上第一道大門檻。而元嬰之後的境界，更是一重難似一重，步步荊棘。偽神境五級，幻神境十級，層層壁壘難以突破。”，柳棠玥坐在高處，懵懂地歪著小腦袋，細細琢磨著夫子的話語，心底滿是疑惑。從築基、金丹、元嬰，再到偽神、幻神，層層遞進，難關無數，這般漫長艱辛的修行之路，究竟要耗費多久才能走到終點？

正當她暗自思考時，堂下一名年少學子率先舉手起身，恭敬詢問老夫子如今修為是何等境界。

老夫子聞言淡淡一笑，語氣平和淡然：“老夫修行如今不過元嬰一級。”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柳棠玥心頭狠狠一震。眼前的夫子白髮垂肩、年歲蒼老，看著已是垂暮之年，竟僅僅止步於元嬰一級。她澄澈的眼眸中滿是驚愕，望著台上的老夫子，心底悄然生出一股堅定的韌勁：仙途雖難，但我一定要加倍努力，潛心修煉。

老夫子抬了抬手，示意眾人上前：“爾等依次上前，將手掌置於測靈水晶球之上，測出自身靈力屬性與天資，我便依據各人稟賦，為你們安排適宜的修煉之法。修士靈力天賦各異，屬性不同，修行起點、進階速度皆是天差地彆，一切皆看自身天資造化。”

話音落下，堂中一眾少年學子紛紛麵露期待，個個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想要測出自身天賦。

老夫子立在水晶球旁，靜靜看著眾人測試，麵對一眾尋常靈根、普通天賦的學子，神色始終平淡無波，無半分波瀾。

直到柳時珩緩步上前，白皙手掌輕輕覆上剔透的水晶球。刹那間，耀眼的光華驟然炸開，澄澈的水晶球中翻湧流轉起一層朦朧悠遠的迷霧藍光，清冽的光暈層層蔓延。

老夫子的眼眸瞬間亮起光彩，臉上綻開一抹由衷的滿意笑容，連連點頭讚許：“竟是罕見的空間法術靈根！前途不可限量，大有可為！”

他看向柳時珩，語氣篤定萬分：“以你的天賦，無需耗費太多時日，便可穩穩突破金丹境。待你修成金丹之日，便會有高階夫子親自為你授課傳道。”

堂中眾人皆是羨慕不已，唯獨高居廊上的柳棠玥滿心落寞。

她隔著遠遠人群，望著學子們輪番上前測試、展露天賦，眼底盛滿了濃濃的羨慕與嚮往。隻能靜靜旁觀。

待最後一名學子測試完畢，眾人跟隨老夫子井然有序地離場，奔赴靈裕林開展日常修煉，空曠的大殿轉瞬變得寂靜無聲，隻剩下徐徐流動的淡淡靈氣。

確認周遭徹底無人，院落內外悄寂無聲，柳棠玥才屏住呼吸，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地從廊下溜進大殿。

快速掃視空曠殿堂，再三確認四下無人，方纔學著方纔學子們的模樣，小心翼翼伸出白嫩小手，輕輕覆上冰涼剔透的水晶球表麵。

下一瞬，異變陡生。

猩紅似火的血色光芒驟然從水晶球中爆發而出，瞬間填滿整座殿堂，赤紅流光翻湧奔騰，灼灼烈烈，氣勢駭人。與此同時，她腕間常年佩戴的金鐲子驟然劇烈震顫起來，鐲身靈光隱隱湧動，熱度微燙肌膚，似在與水晶球的力量遙遙呼應。

突如其來的異象讓柳棠玥心頭一慌，小小的臉蛋滿是慌亂，茫然地盯著通體赤紅的水晶球，小聲喃喃自語：“這……這什麼情況？”

她急得圍著水晶球小步轉了一圈，目光匆匆掃過後方的石壁，古樸蒼勁的兩個字映入眼簾——因果。

因果靈根！

柳棠玥心頭一驚，來不及細想其中深意，，轉身邁著細碎的步子，飛快跑出國子監大殿，一路小跑趕回頃豐閣。

剛踏進院門，便撞見正在院中浣洗衣物的環清。

環清停下揉搓衣物的雙手，抬眸看向氣喘籲籲的小姑娘，輕聲問道：“怎麼回來得這般快？可是出了什麼事？”

柳棠玥快步跑到她身邊，嘰嘰喳喳將今日國子監聽課、偷偷測靈、測出特殊因果靈根的奇遇一五一十告知了環清。

環清聽完，無奈抬手扶額，眼底藏著深深的無力，輕聲歎息道：“是我忘了國子監學子日常授課皆會前往靈裕林修煉。”

她繼續洗衣服，語氣滿是悵然：“從前我侍奉皇後孃娘時，偶然聽聞過這些修仙規製，可我知曉的終究隻是皮毛。我身份卑微，自身半點法力也無，我冇有能力護你周全，更冇法帶你踏入靈裕林修行。”

看著環清眉眼間的落寞與自責，柳棠玥立刻伸出小手抱住她的手臂，仰著小臉，眉眼彎彎，語氣稚嫩卻格外堅定：“環清姐姐不要難過，以後換我保護你！”

環清望著她，低聲呢喃：“可如今看來，你縱使天賦異稟，卻無修行之門、無資源可依，這偏僻冷清的頃豐閣，根本冇有半分可供你修煉的機緣……”

“姐姐彆擔心，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柳棠玥揚起甜甜的笑容，認真安慰著低落的環清，澄澈的眼眸裡滿是不服輸的韌勁。

環清看著柳棠玥，心中百感交集，鼻尖微酸，連忙壓下翻湧的情緒，溫柔推了推她的小身子，找了個藉口讓她自在玩耍：“乖，你去玩，我先把衣物洗完。”

“好！我等會兒回來幫姐姐做飯，你等我呀！”

柳棠玥邁著輕快的小碎步，一蹦一跳地離開了冷落的院子。尋了一處隱蔽無人的僻靜角落，試著悄悄催動體內潛藏的靈力。

轉瞬之間，一團剔透濃鬱的赤紅靈力悄然浮現在她白嫩的掌心，流光婉轉，暖意縈繞。她試著收緊指尖，想要將靈力收回體內，卻發現這股靈力格外靈動，一時難以徹底斂去。她微微用力握緊小拳頭，掌心紅光方纔緩緩消散、歸於體內。

眼底驟然亮起一抹清亮的光芒，柳棠玥心中瞬間有了主意。

“既然他們都在靈裕林修煉，那我便去林中偷偷觀摩學法！”

打定主意，她壓下心底的欣喜，收斂身形，沿著宮道悄悄前行。途中遇見一位身著青衫、氣質溫婉的過路姐姐，柳棠玥放軟嗓音，乖巧問道：“漂亮姐姐，請問靈裕林要往哪個方向走呀？”

女子垂眸看著眼前眉眼精緻、乖巧可愛的小女童，心生善意，抬手指向遠處山林的方向，輕聲叮囑：“那處山林靈氣濃鬱，卻也暗藏凶險，林中多有妖獸戾氣，你年紀尚小，最好結伴而行。”

“我知道啦，謝謝漂亮姐姐！”

柳棠玥乖巧道謝，揮著小手告彆女子，目光堅定地望向靈裕林的方向，心中已然做好了前去探尋、潛心修行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