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瞎了眼!”惡法師對著罰怒吼。
隨即,隻見那惡法師的手掌之中再次湧起一團猩紅之氣,如煙霧一般繚繞著,緩緩地彙聚、壓縮在了一起。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團紅氣越來越凝實,最終竟然濃縮成了一顆僅有豆粒大小的紅色小球。
“超濃縮血魔爆!”惡法師的口中發出一聲低吼,他的雙眼此刻猶如燃燒著憤怒火焰的紅寶石,噴射出熊熊的赤光。那顆小小的血魔爆雖然體積微小,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極其恐怖,其威力足以毀天滅地。僅僅隻是它散發出的氣息,便使得周圍的空間都產生了扭曲,彷彿要被撕裂開來一般。
然而,就在惡法師即將把這顆濃縮至極致的能量球發射出去的時候,突然間,他的心頭升起一陣強烈的不安之感。緊接著,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背後正有一股無比強大且令人心悸的氣場在迅速蔓延開來。
惡法師心中一驚,猛地回過頭去,刹那間,他的目光與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弦夜相遇。隻見弦夜雙手高高舉起一把通體血紅的長劍,劍身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而他那雙原本就鮮紅如血的眼眸在此刻顯得愈發鮮豔奪目,宛如兩顆燃燒著的赤焰寶石。
看到弦夜的出現,惡法師瞬間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妙,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揮手在身前豎起了一麵巨大的血色盾牌,企圖阻擋住可能來自弦夜的攻擊。與此同時,弦夜冰冷的聲音也傳進了惡法師的耳中:“蠢小子!難道你真的以為憑藉得到的這點本魔的力量就能來挑戰神了嗎?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魔神真正的力量究竟有多麼可怕!”
話音剛落,弦夜用全力揮出高舉的紅劍,一聲巨響伴隨著一道猩紅的劍氣如同飛翔衝刺過來的巨龍般摧毀了路徑的一切攔路之物。
這條猩紅的巨龍在撞上惡法師創造的那麵堅硬無比的血盾時,發生了恐怖的炸響,還伴隨著將一切事物摧毀殆儘的恐怖氣場,地板上的大理石地磚早已被恐怖的氣場震成零星的碎屑往周圍四散逃開。但僅僅是在一個喘息之間,血盾就如同黃油般被一分為二,血盾炸開的瞬間,那道劍氣就直直的衝向了惡法師的身體。
然而,儘管處於如此不利的境地,那位惡法師依然展現出了令人驚歎的敏捷反應能力。隻見他毫不猶豫地迅速抬起僅存的一隻手臂,同時張開五指,口中唸唸有詞,施展出一種神秘的魔法力量。刹那間,一麵比之前更為堅韌的血盾憑空浮現出來,猶如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擋在了他的身前。
就在此時,那道宛如猩紅飛龍一般威猛無比的恐怖劍氣再度呼嘯而至,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刺向了這麵新召喚而出的血盾。兩者相撞的瞬間,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空間都彷彿為之顫抖起來。而就在這一刻,時間竟好似突然凝固住了一般,一切都變得異常緩慢,隻有那道劍氣和血盾僵持在空中,互不相讓。
與此同時,弦夜卻趁著這個短暫的間隙,如鬼魅一般飛速衝刺到了惡法師的身後。他的身影快得讓人幾乎無法看清,隻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當他終於抵達目標位置時,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輕聲說道:“這裡似乎冇有防禦呢!”語罷,他手中緊握著的那柄紅劍閃耀起耀眼的光芒,彷彿感受到了主人內心強烈的殺意。
緊接著,弦夜身形一閃,與紅劍一同舞動起來。他的動作輕盈而流暢,每一劍的揮舞都帶著淩厲的風聲,彷彿一場華麗的死亡之舞正在上演。伴隨著他的攻擊,劍光閃爍,劍影重重,不斷地朝著惡法師的身軀斬去、劈砍。而那位惡法師此刻已完全陷入被動局麵,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弦夜那快如閃電的劍法無情地斬斷、切開。
一時間,鮮血四濺,惡法師痛苦的慘叫聲響徹雲霄。他試圖掙紮反抗,但在弦夜精妙絕倫的劍術麵前,所有的努力都顯得那麼徒勞無功。他的生命正隨著自己一聲聲卑劣的慘叫,一點一滴地消逝著。
就這樣,弦夜絲毫冇有停歇之意,手中的紅劍不斷起落,一次次地給予惡法師致命的打擊。直至他揮出第七十一次斬擊之後,終於將這位惡貫滿盈的惡法師徹底砍成了一攤血肉模糊的爛肉。至此,弦夜方纔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冷漠地注視著眼前這片血腥的場景。
然而再看弦夜自身,那狀況簡直令人毛骨悚然。他全身上下遍佈著猙獰可怖的傷口,彷彿惡魔用利爪在其身軀上留下的深深印記。這些傷口縱橫交錯,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腳踝,每一道都深可見骨,讓人觸目驚心。不僅如此,他的身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無損的肌膚,到處都是被燒焦的痕跡,黑糊糊一片,散發著刺鼻的焦味。尤其是心臟部位,一個觸目驚心的槍洞赫然存在,透過洞口望進去,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毫無生機地懸掛在那裡。更可怕的是,他臉部的皮膚也未能倖免,經曆了兩次劇烈的baozha後,已被炸得麵目全非,慘不忍睹。隻有那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還頑強地豎立在那張殘破不堪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就在這時,烙烀毫不猶豫地衝上前去,想要為弦夜包紮傷口。可弦夜卻猛地一揮手,大聲嗬斥道:“蠢貨,快滾開!你來隻會越幫越忙,這個身體的心臟早就停止跳動了,如果不是因為我殘留的力量苦苦支撐,這個人恐怕早就死了五六回了。”
罰站在一旁,凝視著眼前傷痕累累的弦夜,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敬畏之情。片刻之後,他開口說道:“那麼,我們究竟應該怎麼做才能救得了弦夜呢?我對商區的情況還算比較熟悉,不知道能否幫得上什麼忙?”
弦夜聞言,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平淡地回答道:“我隻需要足夠的能量便能自行修複身體,但像這樣嚴重的傷勢,所需的能量必然極為龐大。”
“這個可以嗎?”罰小心翼翼地拿出幻影劍的核心,輕聲問道。隻見那核心宛如一顆璀璨奪目的青色寶石,幽幽地散發著神秘莫測的光芒,彷彿隱藏著無儘的秘密和力量。
弦夜接過核心,仔細端詳了一番後搖了搖頭說道:“不夠,雖然這玩意兒蘊含的能量相當可觀,足以修補全身,但唯獨心臟部位無法得到有效的修複。”說完便將核心遞還給了罰。
罰聽聞此言,不禁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眼睛一亮,轉身飛快地奔向不遠處惡法師的屍體。
來到屍體旁邊,罰毫不顧忌那滿地的血腥與腐臭,直接伸手在一堆爛肉中翻找起來。冇過多久,他興奮地高呼一聲:“找到了!”原來,他發現了一枚毫不起眼的戒指。
然而,當罰滿心歡喜地將戒指遞給弦夜時,卻隻換來對方冷漠且迅速的一瞥,以及一句無情的評價:“這個戒指同樣不行,其蘊含的能量實在太過低微,甚至連一根手指都無法修複。”
但罰並冇有因此氣餒,反而毫不猶豫地將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伸出另一隻手在空氣中輕輕一劃,竟然畫出了一個閃爍著微弱光芒的圓圈。令人驚奇的是,隨著罰的動作,那原本虛幻的光圈逐漸凝固成了一麵光滑如鏡的銀色圓盤。
罰見狀立刻將戴著戒指的手伸入圓盤之中,不斷摸索探尋著。片刻之後,他緩緩抽出手臂,手中赫然多了一本看上去年代極其久遠、佈滿灰塵和裂痕的黑色魔法書。
一直在旁靜靜觀察的弦夜,此時終於露出了驚喜的神色,目光被這本古老的魔法書吸引:“夠了,這本魔法書所蘊含的能量非常充足,一定能夠滿足我們的需求。”
“這可是‘惡’巫師一脈相傳下來的魔法書啊!它曆經了漫長歲月,輾轉於無數人的手中,每一次易主都會接受新主人虔誠的賜福。”罰麵色凝重地解釋著。
“好啦,都彆圍在這裡了,趕緊讓開些。”弦夜一臉雲淡風輕地說道。隻見他從容地盤腿坐在地上,雙目緊閉,口中唸唸有詞,雙手不斷變換著手勢,開始施展起神秘而強大的法術來。
刹那間,弦夜的身體緩緩升空,彷彿失去了重力一般懸浮在空中。與此同時,一團青光閃耀的核心和一本散發著紫氣的魔法書圍繞著他飛速旋轉起來,形成了一道絢麗奪目的光環。
隨著弦夜不斷地抽取周圍的魔法能量,那青光與黑氣漸漸地纏繞在了他的身軀之上。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震動聲響起,幻影核心和古老的魔法書竟然在瞬間化作了無數細小的粉末,如同紛飛的蝴蝶般朝著弦夜的身體飄去。
那些黑色的碎屑如同一股黑色洪流,徑直湧向弦夜的心臟部位;而青色的碎屑則像是靈動的精靈,迅速填補著他身上那些殘破不堪的地方。原本支離破碎、傷痕累累的軀體在這神奇力量的作用下逐漸癒合,煥發出新生的光彩。
“偉大的治癒者伊萊啊,請您賜予我的這幅身軀以無儘的生機與活力吧!我願用這兩件絕世良品作為交換,隻為求得完全的恢複!”弦夜高聲吟唱著,聲音響徹雲霄,彷彿要穿透蒼穹直達天際。
終於,當最後一絲青光與黑氣融入弦夜體內之後,他猛地睜開雙眼,兩道精光從中射出。此時可以看到,在他的右肩處浮現出一個神秘而複雜的青色符文,宛如一朵盛開的青蓮;而在其心臟位置,則環繞著一圈漆黑如墨的符文,猶如深邃的黑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修補完成了。”弦夜睜開雙眼說。
“謝謝您,我該怎麼稱呼你呢?魔神大人。”烙烀虔誠的對眼前的弦夜問。
“我也不記得我叫什麼名字了,我隻記得我的神職是,戰爭機器,血魔神,你們的祖先稱我為不死者。”弦夜用閉目養神回答。
“偉大的不死者,那我弟弟去哪了?”烙烀問。
“你弟弟還在這副身體裡,隻不過我的神識壓製住了他的人識,你弟弟不知什麼時候得到了我的賜福,我現在和你弟弟有了契約。”說著,弦夜還伸了一個懶腰,“今天是我重生的日子,上一世的我被殺死了,隻能躲藏在武器中等到今天血月複活。在你弟弟出門買武器時,我用幻術誘導他得到了這把紅劍,而在樓頂上時,我怕你們幾個凡人輕易死掉,便現身了,不過現在我要出來了。”
說罷,弦夜緩緩地睜開了他那雙緊閉已久的眼睛。令人驚訝的是,原本那對深邃而神秘的眼眸竟然又恢覆成了其本來應有的金色,猶如兩顆璀璨的黃金寶石鑲嵌在眼眶之中,散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就在這時,伴隨著弦夜本人的甦醒和迴歸,一陣淒厲無比、慘絕人寰的慘叫聲驟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弦夜正如同發了瘋一般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軀。他的十指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每一下抓撓都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讓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好疼啊!這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把鋒利的刀劍正在我的渾身上下不停地劈砍切割一樣!”弦夜一邊痛苦地嘶吼著,一邊繼續用雙手拚命地撕扯著自己的衣服和皮膚,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一種極度癲狂的狀態。
烙烀見此情形,心中大驚,連忙想要上前去阻止弦夜,並向他解釋清楚當前所發生的狀況。然而,還冇等他邁出腳步,突然間,眾人隻覺得身旁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他們便看到在不遠處赫然又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是正常現象,我重構的身體普通人怎麼可能冇有一點反應。”黑影說。
烙烀急忙定眼觀瞧,待看清來人之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出現在那裡的竟然也是弦夜!隻不過這個弦夜與之前那個有所不同,他的雙眼依舊保持著剛纔那種令人膽寒的血紅色,宛如兩團燃燒中的熊熊烈火,透露出無儘的殺意和戾氣。
此時,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著一切的古拉突然開口說道:“不死者大人!您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怎麼會……”古拉的話語雖然冇有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卻不言而喻。顯然,他對於眼前這一幕感到十分困惑和震驚。
聽到古拉的問話,那個紅眼弦夜輕笑一聲,然後回答道:“哼,我早就跟你們說過,我與弦夜之間可是簽訂了契約的。而且就在剛纔,我分明感覺到由於我已經死去太久,如今在這個世界上,弦夜已然成為了我唯一的賜福者。所以,除了跟隨在你們身邊之外,我彆無選擇。”
聽完紅眼弦夜這番話,烙烀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總不能一直稱您為‘不死者大人’吧。要不這樣,您不妨親自給自己取一個合適的名字如何?”
“那就叫肆蔑吧,不死不滅。”紅眼弦夜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