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曆過一場驚心動魄的重生之後,弦夜如同一灘爛泥般,痛苦地倒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麵上。他的身軀不停地顫抖著,彷彿正遭受著千萬把利刃的無情切割和巨斧的猛烈劈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幾乎無法呼吸。
一旁的烙烀心急如焚,但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弦夜承受這般折磨,束手無策。
“彆擔心,他也就隻會疼這麼一小會兒而已。要是剛纔隻引入一種能量體或許還能好受些,可如今兩種能量體同時在他體內爭奪地盤,自然免不了要吃一番苦頭。”不死者肆蔑麵不改色地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種冷漠和淡然。
烙烀轉過頭,目光落在了眼前這位與弦夜長得毫無二致的肆蔑身上,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覺。隻見肆蔑那張與弦夜一模一樣的臉龐此刻正散發著一種神秘莫測的氣息,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肆蔑大人,您難道就不能變換一下自己的容貌嗎?您這副跟我弟弟完全相同的模樣,實在是讓我覺得有些彆扭啊。”烙烀一邊撓著頭,一邊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肆蔑微微低下頭,臉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之色:“我之所以選擇變成這幅模樣,無非是想讓你們更容易接納我罷了。等弦夜甦醒過來後,我便會回到劍裡繼續沉睡,所以平日裡你們也無需為此感到擔憂或者奇怪。”說罷,肆蔑抬起雙眸,靜靜地凝視著前方,不再言語。
一時間,四周的氣氛變得猶如死灰一般沉寂,甚至連微風拂過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烙烀深知眼前之人乃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因此根本不敢輕易與其搭話,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對方。而肆蔑則始終保持著一副高冷孤傲的姿態,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隻有躺在地上努力剋製疼痛的弦夜在撕心裂肺的嚎叫。
古拉看著眼前這兩人的模樣,眼珠一轉,突然插嘴說道:“反正咱們現在也隻能等著弦夜先生慢慢去適應,不如趁這個時間,肆蔑大人您就給我們三個講講那神眼裡的神話到底是什麼樣兒的唄!”說完,古拉一臉期待地望著肆蔑。
聽到古拉的提議,肆蔑微微一怔,隨後饒有興致地問道:“哦?原來你們對這個感興趣啊。”古拉趕忙點頭應道:“是啊是啊,尤其是我,我家可是從小就供奉著伊萊大神呢!剛纔聽您念起伊萊咒時,可把我驚到了。您跟伊萊大神熟悉不?”
肆蔑微微一笑,緩聲道:“神級的法術通常都是通過直接呼喚神的本名來施展威力的。至於伊萊嘛,我確實與他相識,而且在眾神的世界當中,伊萊的地位可謂是相當之高呢。”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罰突然插話進來:“那……伊萊的地位比您還要高嗎?”問完這句話後,罰緊張地盯著肆蔑,似乎很在意答案。
“伊萊啊,在你們人類當中或許稱得上是最為重要的神祇了呢!你們的先祖尊稱其為治癒者、草藥神以及治療之神。他賜予你們的乃是神奇無比的治癒術。然而,在那古老而殘酷的神戰場上,這種能力恐怕難以發揮出太大的作用。畢竟,相較於其他神祇所擁有的毀天滅地般的力量,治癒術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即便如此,它對於你們人類而言卻意義非凡,因此,在眾神的世界裡,伊萊也僅僅能算作二等神祇罷了。當然啦,比起我這個卑微的三等神來說,還是要略高一籌的。”肆蔑彷彿打開話匣子。
“說到這神界呀,其實跟你們人界冇啥本質區彆,同樣存在著三六九等之分。那些一等神祇,無一不是當年那場驚天動地的神戰之中脫穎而出的絕世強者,像那威風凜凜的火神炎、掌控滔滔大水的水神淼、操縱蒼茫大地的土神石,還有後來居上的鍛造之神鎚。這四位神祇,宛如屹立於神之巔峰的巍峨巨人,俯瞰著整個世界。至於二等神祇嘛,那就數不勝數嘍!除了前麵提到的伊萊之外,還有英勇無畏的戰神瑞捷等等。而我們這些三等神祇,則屬於那種逐漸被人類淡忘,甚至連神話記載都鮮少提及的邊緣角色咯!需要注意的是哦,神祇的等級劃分並不完全取決於其自身所具備的神力強弱,更多的是依據他們對這個世界所做出的貢獻大小來評判的呢。”肆蔑滔滔不竭的講述著神界的事。
大抵是太久冇找人說話,原因吧。
“那你是怎麼選擇給弦夜賜福的呢?”烙鍋提出了他最好奇的一點。
“那你究竟是如何做出賜予弦夜福祉這一決定的呢?”烙鍋瞪大了眼睛,滿臉好奇地問道。這個問題彷彿一直縈繞在他心頭,此刻終於忍不住提了出來。
“這一切都要從那把紅色鐮刀說起……”說話者稍稍停頓了一下,思緒飄回到遙遠的過去,“那把紅色鐮刀啊,它可不僅僅隻是一件普通的武器,而是裝載著我死去的靈魂。許多年前,在那場驚心動魄、堪稱超遠古級彆的戰場上,我不幸戰死沙場。至於具體的死因嘛……時間太過久遠,我已經記不太清楚了。隻記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將自己全部的希望與寄托交給了我在人間的代理人。或許,那位被稱為‘惡’的師祖便是由我的代理人所賜予福祉的吧。然而命運弄人,後來弦夜竟然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那把我存在的紅色鐮刀。自那時起,我便數次嘗試引導他去運用我的力量,但可惜的是,他似乎對鐮刀的使用技巧一無所知,完全無法發揮出其應有的威力。無奈之下,我隻好動用自身殘存的神力重新鍛造了一把同樣鮮紅如血的利劍,讓他真正掌握屬於我的力量。”肆蔑又滔滔不竭的訴說著。
就在此時,弦夜的嚎叫聲戛然而止,他緩緩地止住了聲音,然後開始艱難地嘗試從地上爬起身子來。隻見他雙手撐住地麵,一點一點地用力,身體顫抖著,彷彿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過了好一會兒,弦夜才終於成功地站起身來,但他的身形依然有些搖晃不穩,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再次跌倒在地。他用一隻手緊緊地扶住自己的腰部,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嘴裡喃喃自語道:“終於……終於能夠勉強站起來了啊。”
站定之後,弦夜稍稍緩了口氣,這時候,一直注視著他的肆蔑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到劍裡麵去了。哦,對了,弦夜,咱們兩個可是有著靈魂契約的存在呢,就算我的本體不待在你身旁,你也照樣可以隨時隨地直接跟我交流對話喲。”說完這些話後,肆蔑微笑著看向弦夜。
弦夜聽到這話,一臉疑惑地盯著眼前這個與自己長得毫無二致的人,滿心狐疑地問道:“你到底是誰呀?為什麼會跟我長得這麼像?還有什麼靈魂契約,我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呢?”麵對弦夜連珠炮似的發問,肆蔑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並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
“關於這些事情嘛,還是讓你的哥哥來給你詳細解釋吧。不過你隻要記住,我叫做肆蔑,乃是不死者就行了。”話音剛落,肆蔑便轉過身去,留給弦夜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突然之間,狂風大作,呼嘯著席捲而來。肆蔑的身影在狂風之中顯得越發模糊不清,最終竟如同塵埃一般,被狂風吹得四下飄散開來。與此同時,弦夜手中握著的那柄寶劍,卻在此刻發生了奇妙的變化——劍身之上原本黯淡的色澤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愈發鮮豔奪目的紅潤之色。
(下一章發個小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