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下腰,用那雙深邃的、看不出情緒的眼睛,近距離地盯著她。
沈明珠依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掩蓋了所有的情緒。
就在這時,蕭君馳突然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強行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臉。
皮膚相觸的瞬間,沈明珠感覺像是被毒蛇舔舐了一下,惡寒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她被迫迎上了他的目光。
“朕的‘明貴人’……”他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卻毫無暖意,“朕記得,以前你最喜歡看朕了。怎麼現在,連看一眼,都讓朕覺得勉強呢?”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裡撈出來的。
“明珠,你現在,很不聽話。”
蕭君馳的手指像鐵鉗,捏著沈明珠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那是一種帝王獨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帶著審視的冰冷和被觸怒的戾氣。
皮膚相觸的瞬間,沈明珠感覺像是被一條濕滑的毒蛇舔舐,惡寒從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前世被賜死的那天,他就是用這樣一雙眼睛看著她的,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器物。
她被迫抬起頭,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朕的‘明貴人’……”他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玩味一件新得的玩具。他看著她眼中那片死寂的平靜,嘴角勾起的弧度越發擴大,卻毫無半分暖意,“朕記得,以前你最喜歡看朕了。現在,怎麼連看一眼,都讓朕覺得勉強呢?”
他的呼吸帶著龍涎香的氣味,混雜著他身上獨有的、屬於權力者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這味道曾讓她迷戀,此刻卻隻讓她想作嘔。
一瞬間,她想將手裡的毒酒潑向他,想用指甲抓花他那張偽善的臉。
但她冇有。
沈明珠隻是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陰影,聲音輕得像羽毛,“陛下……臣妾怕。”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剛剛驚魂未定,又看到陛下……臣妾,心口還慌著呢。”
這是一個完美的回答。既解釋了自己為何“不敢看他”,又將一切歸咎於那場“意外”,顯得嬌弱而無助。
蕭君馳捏著她下巴的手指頓住了。
他盯著她,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可他什麼也冇找到。隻有一張蒼白的、楚楚可憐的臉。那副樣子,和他記憶中那個天真爛漫的沈明珠,漸漸重合了。
是啊,她隻是個養在深閨的嬌小姐,見過什麼大場麵?受點驚嚇是正常的。
他心裡的那點疑慮和煩躁,被這副柔弱的模樣稍稍撫平。他喜歡這種感覺,一切儘在掌控的感覺。
“怕?”他鬆開了手,指腹曖昧地擦過她被捏出紅痕的皮膚,聲音裡帶上了居高臨下的施捨,“以後在朕的身邊,有朕護著你,就不必再怕了。”
哦,不必再怕?
前世,沈家滿門抄斬之前,你也這麼說過。
沈明珠在心裡冷笑,臉上卻流露出劫後餘生般的感激。她盈盈一拜,額頭輕觸冰冷的金磚,“臣妾,謝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