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會讓她親眼看著她的兄長沈敬言“意外”死在押送賑災糧的路上,然後再一點點地碾碎她的驕傲。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天雷炸裂,瞬間將重華殿內虛偽的繁華撕得粉碎!
那扇厚重無比、由千年金絲楠木製成的宮殿正門,竟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從外麵硬生生撞開!木屑紛飛,巨門倒塌,激起漫天煙塵。殿內所有聲音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樂師停下了撥絃,舞女僵在了原地,大臣們驚恐地望向門口,酒杯從無力的手中滑落,“噹啷”之聲此起彼伏。
煙塵瀰漫中,一隊身披玄鐵重甲、手持長戟的士兵,如地獄裡衝出的魔神,踏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悍然闖入。他們身上的鎧甲在火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頭盔下的眼神,是久經沙場的漠然與殺伐。
殿內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裡是皇宮大內,是天子腳下!誰敢?誰敢帶兵闖入宴會?!
為首一人,身姿挺拔如鬆,麵容剛毅俊朗,正是本該遠在江南路上的沈敬言!
他此刻全身披掛,一手持長槍,另一隻手,高高舉起一枚金黃色的虎符!
虎符在火光下,映出懾人的威嚴。
“奉戰王爺之令,”沈敬言的聲音如同炸雷,響徹整個大殿,“清君側,誅奸佞!護大乾江山社稷!”
“清君側!”
“誅奸佞!”
身後數千兵士齊聲怒吼,聲浪滾滾,震得殿宇梁柱都在嗡嗡作響。那股鐵血之氣,瞬間壓倒了宮廷裡所有的靡靡之音。
蕭君馳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因為用力過猛,甚至撞倒了桌案上的玉樽。他指著沈敬言,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沈敬言!你瘋了?!你好大的膽子!這是謀逆!是誅九族的大罪!”
沈敬言冷笑一聲,槍尖直指龍椅上的天子,目光中毫無畏懼。“陛下,究竟是誰瘋了?我沈家世代忠良,我妹妹入宮為妃,何錯之有?您卻因一己之私,無故軟禁忠臣,囚禁戰功赫赫的王爺,這又是誰在做大逆不道之事?”
“放肆!”蕭君馳氣得渾身發抖,“來人!給朕將這些逆賊統統拿下!”
他環顧四周,卻發現殿外的禁軍衛隊竟然毫無動靜!那些平日裡對他唯唯諾諾的侍衛,此刻隻是遠遠地站著,手持武器,卻麵無表情,彷彿一群局外人。
一股寒意,從蕭君馳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蕭訣!
“怎麼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語,“他明明被軟禁在王府……京城的衛戍兵權,明明在朕的手裡……”
“陛下似乎忘了一件事。”沈敬言踏前一步,腳下的金磚彷彿都在震動,“王爺雖被軟禁,但京畿大營的幾位將軍,可都是當年跟著王爺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兄弟。你以為,他們真的會聽信一個女人的讒言,背叛自己的王爺嗎?”
蕭君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一直以為蕭訣的兵權隻在邊疆,卻忽略了他在京城軍中那些根深蒂固的人脈!他以為拔除了蕭訣的羽翼,卻冇想到,蕭訣早就將最核心的力量,藏在了京城的心臟地帶!
他輸了。在軍事上,他輸得一敗塗地。
……
與此同時,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