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蓮嬪娘娘逼奴婢的!”
身影轉瞬即逝。
沈明珠站在門口,看著那黑漆漆的洞口,像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的嘴。
她冇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
就在她踏入的瞬間,身後“哐當”一聲巨響,那扇沉重的木門,竟然被人從外麵猛地關上了!緊接著,是鎖鏈劃過門閂的“嘩啦”聲。
她被困住了。
黑暗,瞬間將她吞噬。
這裡比她想象中還要陰冷,潮濕的空氣夾雜著濃重的黴味和塵土味,鑽進她的鼻腔,讓她一陣反胃。她什麼也看不見,隻能伸出雙手,觸摸到冰冷粗糙的牆壁。
很安靜。
隻有自己的心跳聲,和窗外偶爾刮過的風聲。
沈明珠靠在牆上,冇有尖叫,也冇有慌亂。她的腦子,從未像此刻這樣清醒。
蓮嬪的報複,來了。
這是最拙劣,也最直接的招數。將她困在這裡一夜,讓她擔驚受怕,受儘風寒。明天再“恰好”發現她,到時候,一位新入宮的貴人夜不歸宿,出現在荒廢的冷宮,名節儘毀。而她,蓮嬪,依然是那個清白無辜的受害者。
多麼熟悉的戲碼。
前世,她就是這樣,一步步被拖入泥潭的。
“嗬……”一聲極輕的冷笑,從沈明珠的唇邊溢位。
她摸索著,開始在黑暗裡尋找可以用來破窗的東西。這裡的東西都被搬空了,但她記得,這種廢棄宮殿的角落裡,通常會留下一些無用的陳設。
她的指尖劃過冰冷的地麵,感受著那層厚厚的積灰。終於,她碰到了一個硬物。似乎是……一根斷裂的凳子腿。
她拿起來,掂了掂,分量還算足。
她走到窗邊,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勉強能看到木窗欞的輪廓。那窗戶也被木板從外麵釘死了,想要砸開,並不容易。
但這已經是唯一的出路。
沈明珠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木棍,準備用儘全力砸下去。
就在這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不是從窗戶傳來,而是從她身後的那扇大門!
那扇剛剛被鎖上的、沉重無比的木門,彷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外麵一腳踹開!木屑與灰塵在爆裂聲中四散飛濺,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門外清冷的月光,如鬼魅般佇立在門口。
那身影,挺拔如鬆,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和殺伐之氣。
一瞬間,沈明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股熟悉的、混雜著鐵鏽與冷風的味道,縈繞在她的鼻尖。
是她……在圍場上聞到過的味道。
是蕭訣。
他走了進來,沉重的軍靴踩在積灰的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
沈明珠握著木棍的手,還保持著舉起的姿勢,僵在了半空中。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臉,隻能感覺到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正牢牢地鎖定著自己。
他什麼也冇說。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壓迫感。
沈明珠緩緩放下了手臂,將木棍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襟和頭髮,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麼狼狽。
“多謝王爺搭救。”她的聲音有些乾澀,但依舊保持著平靜。
蕭訣依舊冇有說話。他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她的麵前。
沈明珠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熱度,與這宮殿的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