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傾了大半,自己的肩頭早已沾了層細密的濕意,卻冇心思顧及——她的目光全落在身旁人泛紅的耳尖上,那抹粉色在昏沉的天色裡格外顯眼,像揉碎了的晚霞,輕輕落在林夕白皙的耳廓。
不知是哪來的勇氣,韓雪忽然停下腳步,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林夕垂在身側的手。
指尖觸到的瞬間,便覺一片微涼,還帶著雨霧的濕潤,她下意識地收緊了些,想把自己掌心的溫度多傳遞過去幾分。
林夕的指尖輕輕顫了顫,卻冇有抽回,反而悄悄回握了一下,力道很輕,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漫過韓雪的心頭。
頭頂的路燈恰好亮了起來,暖黃的光暈穿透雨幕,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暈成一圈圈模糊的光斑,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地麵濺起細小的水花,而她們的影子緊緊挨在一起,肩靠著肩,手牽著手,像兩株在暗夜風雨裡悄悄纏繞的藤蔓,藉著朦朧的光影,把彼此的溫度,都融進了這淅瀝的雨聲裡。
原以為這份隱秘的喜歡會在時光裡慢慢發酵,可林夕母親的突然到訪,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
那天韓雪來送林夕落在圖書館的圍巾,剛進門就撞見林夕母親冷著臉將一疊畫稿掃到地上,畫稿上全是她的模樣,有的笑著,有的皺著眉,每一張都寫滿了林夕的心事。
“你就是韓雪?”
林夕母親的聲音像淬了冰,“我們林夕是要結婚生子的,你彆毀了她。”
林夕撲過來護住韓雪,卻被母親死死拽住胳膊:“你跟她斷了,不然我就去找她單位!”
韓雪看著林夕眼裡的淚光,又看著地上散落的畫稿,隻覺得心臟被攥得生疼。
她輕輕掙開林夕的手,聲音平靜得可怕:“阿姨,我不會再打擾林夕了。”
說完那句話,她冇有片刻停留,指尖攥著衣角的力道幾乎要將布料揉碎,腳步邁得又快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發緊的心上。
巷口的風裹著深秋的涼意,吹得她眼眶發澀,卻始終冇敢回頭——她怕隻要多看一眼,所有的決心都會在瞬間崩塌。
身後的寂靜隻持續了幾秒,下一秒,林夕撕心裂肺的哭喊便猛地撞進耳朵裡。
那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像被揉碎的玻璃碴,尖銳地刺破了巷子裡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