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進她的骨髓裡。
每一聲嗚咽都順著血液往心臟裡鑽,讓她的腳步幾欲踉蹌,指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道彎月的紅痕,才勉強撐著自己冇有回頭,任由那哭喊在身後漸漸模糊,卻在心底刻下一道永遠消不去的疼。
那之後,韓雪調去了鄰市的圖書館,拉黑了林夕所有的聯絡方式。
她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可每個深夜,她都會夢見林夕那雙浸著暖光的眼睛,夢見古籍部窗邊的陽光,夢見雨夜裡相握的手。
直到三年後,她因工作調動回到本市,在圖書館的新書展上,再次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夕瘦了些,頭髮留長了,正低頭給讀者介紹一本新到的詩集。
韓雪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手腕上依舊戴著那串素銀手鍊,心跳突然亂了節奏。
就在這時,林夕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林夕手裡的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快步走過來,聲音帶著顫抖:“韓雪,我找了你三年,你怎麼能說走就走?”
韓雪望著林夕泛紅的眼眶,那圈濕潤像浸了水的胭脂,輕輕暈在眼尾,瞬間就撞得她自己鼻尖發酸,眼淚毫無預兆地漫了上來。
曾以為隔了幾年的時光,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歡早該被歲月磨淡,可此刻望著眼前人熟悉的眉眼,才忽然明白,有些心意從不是會被時間打敗的東西。
它就像冬日裡落進鬆林的雪,初看時悄無聲息融進泥土,彷彿消失得無影無蹤,實則早已順著鬆針的脈絡,悄悄滲進根係深處,在無人知曉的時光裡,長成了盤根錯節、再也無法分割的羈絆。
林夕看著她泛紅的眼,指尖微微頓了頓,而後輕輕抬起來,拂過韓雪肩頭那點幾乎看不見的落塵。
指腹的溫度很輕,卻帶著熟悉的暖意,像多年前某個午後,她也是這樣溫柔地替韓雪拂去衣領上的絨毛。
“這次,我們再也不分開了,好不好?”
林夕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辯的堅定,像一顆石子,穩穩地落進了韓雪早已泛起漣漪的心湖。
韓雪望著林夕眼底的期待,用力點頭,下巴控製不住地輕顫,積攢了許久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砸在林夕覆在她臉頰的手背上,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