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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嚇得尿了褲子,癱在地上瘋狂磕頭: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我們不知道啊!我們冇錢,我們一分錢都冇有啊!”
她猛地轉過頭,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抱住我的腿,涕淚橫流:
“蘊寧!好兒媳!你有錢!你有幾十萬兩!你快拿八萬兩出來救救公公婆婆啊!老身給你磕頭了!求求你救救我們!”
我低頭看著她,臉上的絕望比她更濃:
“婆母......您以為兒媳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嗎?商號的所有現銀,這幾天全被天耀表弟支去填了賭債!如今賬房上一乾二淨,我拿什麼替你們還這通敵滅門的八萬兩?!”
陸天耀一聽自己成了擋箭牌,嚇得嗷嗷大叫:“不是我!不是我!是表嫂讓我支的!”
趙掌櫃根本不聽他們的狗咬狗,厲聲喝道:
“少廢話!給你們三天時間湊齊八萬兩!若湊不齊,三日後,大理寺大牢見!”
差役們離去,留下滿堂死寂與絕望。
絕望,是滋生惡念最好的溫床。
當一個人被逼到絕境,發現唯一的生路就是弄死眼前的人時,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化身為鬼。
當夜,薛府萬籟俱寂。
我合衣躺在寢殿的拔步床上,青鳶無聲地隱在屏風後的陰影裡。
更深露重之時,窗欞被極輕微地撥開了一條縫。
一根細細的竹管伸了進來,淡淡的迷煙嫋嫋散開。
緊接著,房門被輕輕推開。
三道鬼祟的身影躡手躡腳地摸了進來。
正是陸老老爺、陸老夫人,以及手持利刃的陸天耀。
“老頭子......真要動手嗎?”
陸老夫人聲音發顫,可眼裡卻充滿了歹毒。
“少廢話!”
陸天耀眼中佈滿血絲,麵目猙獰如惡鬼,
“隻要毒死這賤人,偽造一份遺囑,說她暴斃將所有家產留給公婆!咱們就能順理成章拿到幾十萬兩家產!不僅能還清官府的債,剩下的銀子咱們幾輩子都花不完!”
斷了腿的陸老老爺趴在輪椅上,咬牙切齒:
“動作快點!把那碗斷腸草灌進她嘴裡!絕不能讓她活過今晚!”
陸天耀端著一碗藥湯,獰笑著朝我的床榻一步步走來。
床上的我,卻在這一瞬間,緩緩睜開了雙眼。
陸天耀嚇得渾身一僵,手中的藥碗險些摔落:“你......你冇被迷暈?!”
“三更半夜,公公婆婆和表弟齊聚我的寢房,還帶了這麼一份大禮,真是讓蘊寧受寵若驚。”
我微微一笑,優雅地從床上坐起身。
“賤人!既然你醒了,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陸天耀發狠,舉起匕首直直朝我的心口刺來,“去死吧!”
然而,他的刀尖還未觸及我的衣角,一顆鐵菩提狠狠擊中陸天耀的手腕。
陸天耀慘叫一聲,匕首噹啷落地。
下一刻,寢殿四周的燭火驟然大亮,宛如白晝!
數十名手持重弩的官府精銳衙役如神兵天降,瞬間從屏風後、房梁上湧出。
而在正廳中央,京兆府尹正襟危坐,麵色如鐵。
陸老夫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謀殺親眷,圖財害命,人贓俱獲。”
京兆府尹猛地一拍驚堂木,厲喝道,“陸顯仁、王氏、陸天耀,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陸天耀麵如死灰,癱軟如泥。
陸老夫人發了瘋似地尖叫:“青天大老爺!是這賤人陷害我們!是她逼我們的啊!”
“逼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