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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著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們麵前,
“府尹大人,民女不僅要告他們今夜謀殺親眷,還要實名舉報陸家當年在原籍強占民田、逼死良家婦女三命,以及陸顯仁當年任小吏時隱匿官銀兩千兩的陳年大案!
所有的賬冊、證人、血書,民女早已全部收集齊備,請大人過目!”
青鳶捧著厚厚一疊鐵證,重重呈遞到了府尹案前。
陸老老爺聽到這些陳年舊案的名字,雙眼猛地暴凸,一口老血狂噴而出,徹底暈死了過去。
人證物證俱在,謀殺當場被擒,舊案翻天覆地。
他們,徹底完了。
京兆府大堂的審判極快,冇有任何懸念。
陸天耀為主謀行凶,且身負钜額賭債與多起強搶民女前科,數罪併罰,判處當堂杖斃。
陸老老爺與陸老夫人作為從犯與昔年重案主謀,剝奪一切民籍田產,判處終身刺配三千裡,發配極北荒原充軍苦役,永世不得赦免。
杖斃陸天耀的那天,京城下著傾盆大雨。
殺威棒重重落在陸天耀血肉模糊的皮肉上,慘叫聲從淒厲到微弱,最後化為一灘爛泥。
陸老夫人隔著囚車親眼看著侄子被打得腦漿迸裂,整個人抖成篩糠。
發配前夕,陰暗潮濕的死牢裡。
我撐著一把二十四骨的油紙傘,穿著一襲不染纖塵的月白長裙,緩步走進了惡臭瀰漫的地牢。
陸老老爺癱在草堆裡,斷腿已經化膿生蛆,出氣多進氣少。
陸老夫人披頭散髮,滿臉汙垢,見到我出現,猛地撲到鐵柵欄前伸手想抓我:
“薛蘊寧!你這個不得好死的女鬼!毒婦!你害慘了我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等我兒子世傑回來......世傑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世傑?”
我停下腳步,隔著冰冷的鐵柵欄,看著她那張扭曲瘋狂的臉。
“婆母,你當真以為......世傑還活著嗎?”
陸老夫人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你......你什麼意思?!”
我湊到她的跟前,低聲在她耳畔輕語:
“兩年前,就在世傑打算在燕窩裡給我下砒霜的前一夜。我請他和柳姨娘,喝了整整一壺融了鶴頂紅的合歡酒。”
陸老夫人的腦子彷彿在一瞬間炸開,呼吸徹底停滯。
“你不知道,他們死得有多慘。”
我微笑著,語氣愉悅地回憶著,
“世傑死前,七竅流血,趴在地上求我救他。他說他錯了,他說他願意把柳姨娘千刀萬剮,隻要我給他解藥。”
“可惜啊......我嫌臟,親手踩斷了他的咽喉。”
“然後,我讓人打斷了他和柳姨娘全身的骨頭,裝進沉重的豬籠裡,扔進了滾滾大江最深處的爛泥底下。”
“整整兩年了,婆母。世傑的肉大概早就被江裡的魚蝦吃乾淨了,剩下的爛骨頭,正爛在不見天日的汙泥裡,替你們陸家贖罪呢。”
陸老夫人死死瞪大了雙眼,眼眶幾乎撕裂,眼角甚至崩出了血淚!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她苦苦等待歸來報仇的依靠,竟然早在兩年前,就被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親手送進了無間地獄!
而他們這兩個老不死的,竟然還像跳梁小醜一樣,自己一步步蹦進了她設下的絞肉機裡!
“瘋了!瘋了!啊啊啊!鬼!你是惡鬼!你是閻羅!”
陸老夫人瘋狂地用腦袋撞擊著堅硬的鐵柵欄,撞得頭破血流,眼淚鼻涕與血水混在一起,徹底陷入瘋癲之中。
癱在地上的陸老老爺在聽到真相的瞬間,雙目圓睜,直接被活活嚇得斷了氣,死不瞑目。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走吧。”
我轉身,再也冇有回頭看一眼這人間地獄。
走出地牢時,外麵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天光大亮,一輪金色的驕陽穿透重重陰霾,灑在繁華喧囂的京城街道上。
極北荒原路途迢迢,三千裡苦寒之地,等待那個發瘋的老太婆的,將是生不如死的無儘折磨與絕望。
而陸家的血脈與香火,至此徹底斷絕,灰飛煙滅。
我登上裝飾豪華的四繞馬車,一路向南,來到了城外的大運河畔。
站在臨江的高樓望江亭上,極目遠眺。
江麵上,數百艘懸掛著金字“薛”字大旗的巨型貨船正揚帆起航,破浪前行。
船上裝載著天下最上等的絲綢、茶葉與瓷器,將沿著這條大動脈,流向天南海北,換回數不儘的真金白銀。
微風拂過我的鬢角,吹動我猩紅如火的披風。
我薛蘊寧。
手握富可敵國的無儘財富,坐擁無人能撼的通天權勢。
我不信神佛,不信血親,更不信這世間虛妄的情愛與婚姻。
在這浩瀚繁華的人間,我就是自己唯一的執劍人,主宰風雲,恣意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