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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耀在賭坊越陷越深,欠下的高利貸如滾雪球般達到了數萬兩之巨。
賭坊的打手暗中全是我雇來的人,逼債逼得極狠,揚言不還錢就砍斷陸天耀的雙手雙腳。
走投無路的陸天耀開始瘋狂地向陸老夫人索要銀兩。
起初陸老夫人還給,到後來見是個無底洞,便破口大罵,甚至動手打人。
陸天耀在我的挑唆下,早已對老兩口懷恨在心。
見要不到錢,他竟然趁著夜黑風高,偷偷撬開了陸老夫人的暗櫃,將老兩口這輩子積攢的所有金銀首飾,連同我之前給的三千兩銀票偷了個精光!
次日清晨。
老太太發了瘋似地在大院裡追打陸天耀,陸天耀不僅不還手,反而紅著眼咆哮:
“老不死的!你吃表嫂的用表嫂的,藏著這麼多銀子下崽呢?我是你親侄子,拿你點銀子救命怎麼了!”
陸老老爺氣得渾身發抖,一柺杖砸在陸天耀背上,陸天耀凶性大發,一把將陸老老爺推倒在地,摔斷了腿骨。
整個東跨院哭爹喊娘,罵聲震天。
我坐在對麵的水榭裡,聽著外頭的動靜,隻覺得這初夏的風,舒適極了。
然而,這僅僅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絕殺,是時候收網了。
三日後,幾名身穿官服的差役和京城最大錢莊“彙通天下”的掌櫃,氣勢洶洶地踹開了薛府的大門。
正廳裡,斷了腿的陸老老爺躺在軟榻上,陸老夫人披頭散髮,陸天耀鼻青臉腫,全被差役們按在了地上。
我坐在主位上,麵露驚恐:“幾位官爺,掌櫃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彙通天下的趙掌櫃冷笑一聲,將厚厚一疊借據和抵押文書狠狠砸在桌上:
“薛東家,咱們也是按規矩辦事!兩年前,令夫陸世傑在出逃前,以陸家祖產、以及陸家二老的身家性命作保,在我們錢莊借了整整八萬兩白銀,並在文書上白紙黑字寫明。
若他不還,父債子償,子債父還,全由其生父陸顯仁、生母王氏承擔連帶之責!”
陸老老爺如遭雷擊,失聲尖叫:“不可能!世傑怎麼會借這麼多錢!這是假的!是假的!”
“假的?”
趙掌櫃冷笑,“上麵蓋著陸世傑的私印,按著他的手印,更有他在官府登記的戶籍保書!這兩年我們一直在找陸世傑,既然找不到他,這筆賬,自然得由你們這兩個老不死的來還!”
不僅如此,帶頭的捕頭更是拔出腰刀,重重拍在桌案上:
“不僅是欠債!官府查明,陸世傑當年捲走的官銀,涉嫌江南逆黨反叛案!
陸世傑是欽犯,其直係父母知情不報,同罪論處!今日若拿不出八萬兩平賬,不僅要查封你們名下所有田產,還要將你們全家下獄問斬!”
這一番話,如同九天神雷,徹底將陸家三人的三魂七魄劈得粉碎!
這些借據和文書,自然是我這兩年來精心偽造並暗中通過官府渠道“坐實”的。
陸世傑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他身上的臟水我想怎麼潑,就怎麼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