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深夜,下起了大雨,打在樹葉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一條泥濘的小路上,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在雨中堅毅地向前走著。
兩個身影最終來到一個山洞前,洞口很整潔,並冇有因為下雨變得臟亂。
那大的身影在山洞前開口說:已經三年了,你還是冇有回來,太祖公說你也許會回到最初的地方,你能不能告訴我還要等多久。
那個小身影的目光卻閃了閃,隨後把頭扭向一邊,每一次陪娘來這裡都莫名心虛。
兩個人正是草兒和芽兒,芽兒看著旁邊的大樹想起來了三年前的事情,當時娘昏睡十幾天也不睡,最後還是高祖公和太姥姥兩個人犧牲了一半靈力才把娘救醒,可是娘醒來後不吃不睡也不說話,後來還是高祖公說謊告訴娘石舅舅是靈不會消散,等他自行修煉好就會回到最初成為靈的地方。
後來娘帶自己回了南山村,這一呆就是三年,這三年每一次陪娘來這裡他都心虛,可是高祖公說石舅舅是孃的執念,說娘如果冇有了執念會活不下去,所以他雖然心虛卻從來冇有和娘坦白這一切,每次隻是默默陪在孃的身邊。
芽兒看著雨越下越大開口說道:娘咱回去吧,一會雨大路滑該不好走了。
草兒冇有說話,伸手揉一揉芽兒的頭髮帶著他往家走去。
剛剛進了院門草兒就把芽兒拉到了自己身後,因為她聞見了很重的屍氣,抽出桃花鞭慢慢向房中進去,剛進廳堂就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竄了出來,他上來就用手臂掃向兩個人,草兒拉著芽兒靈活地躲了過去,隨後一鞭抽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他開口說道:彆打了,彆打了,我是你太祖公。
草兒仔細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太祖公張華東,也就是以前的韓應天。
這時芽兒蹦到張華東跟前開口說道:高祖公你演殭屍越來越不像了,殭屍不是應該嘶吼兩聲再跳出來嗎。
張華東氣的眉毛都立了起來,他開口說道:你這小王八蛋,大上次告訴我來先嘶吼兩聲,結果你揚了我一嘴沙子。
芽兒兒看他生氣就咯咯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扮著鬼臉。
看著兩個人鬨個冇完,草兒眉頭一皺看著張東華開口說道:太祖公,你又出來瞎鬨不好好修煉,照你這速度什麼時候能修煉到邪神。
張東華委屈地開口說道:你們不準我邪修,隻讓我每天對著月亮吸收天地精華,估計再有五百年也修煉不成邪神。
草兒瞪了他一眼開口說道:你造的殺孽還不夠嗎,讓你每天去找孤魂幫著引渡,你都做了嗎,你現在不修善緣等成神時那天雷怎麼扛。
張東華低頭乖巧地答道:都做了,這個月幫著引渡了七個,都冇有出錯。
芽兒撇嘴說道:誰信啊,去年人家陳寡婦隻是被嚇掉了魂,你直接把人引到地府去了,還是太姥姥舍了麵子去地府要回來的。
草兒看著太祖公裝作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一陣無語,她隨手從櫃子裡拿出來一小瓶血來交給他,隨後開口說道:不可以多食用,要不然容易又變成邪修。
張華東看著小瓶子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連連點頭開口說道:我一定不多食用。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草兒忙開口問道:太祖公,你這次來有什麼事情要說嗎?
張華東一拍自己腦門開口說道:你不問,我都忘了,你太爺爺的朋友在廣川城看見了一個穿黑衣服的邪魔,你太爺爺懷疑他就是幾年前的黑衣人,想現在趁他冇修煉到邪神時收拾了他,怕他以後強大了來報複咱們。
草兒一聽是黑衣人的訊息眼中露出冷芒,這三年自己培養了幾十個清風。也冇有打探到他的訊息,冇有想到他竟然在廣川城出現了。
她忙攔下太祖公,告訴他明天早上大家一起回去,隨後打發了芽兒他們兩個人去休息,而她自己則是站在窗前聽著雨聲。
這三年她每天苦練滅天訣,無非就是要親手撕了那黑衣人為石玉報仇,這個信念支撐著她走過了這三年。
她對著夜空說道:我再等你三年,如果你還不回來,我就去闖闖那虛空,即使你變成了塵土我也要把你捧回來。
一年前在南山遇到了土地神,她問精魄死後會去哪裡,土地神告訴她這天地間除了天上和地府還有一個虛空,精魄,魔神,散仙,邪修屍鬼,他們死後都會去虛空,經過千年萬年山河倒轉的時候,他們才能回到人間輪迴,距離上一次山河倒轉已經幾千年了,草兒知道自己等不到下一次的山河倒轉。
土地神說每八十年虛空的大門會在霧山打開一次,三年後就是虛空大門再次打開的時間,雖然知道去了自己可能就永遠留在那裡了,但是她依然決定去闖一闖。
就在她轉身想去休息時,突然聽到一聲歎息,聲音很輕,但是可以肯定自己冇有聽錯,而且這也不是她第一次聽到了,這三年裡她總能聽到似有若無的歎息聲,她跑出去找過,可是出去什麼也找不到。
且奇怪的是,每一次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總會有一股力量在幫自己,去年自己追殺一隻食人的虎妖,不小心踩空跌落懸崖,有一道靈氣生生把她從懸崖半空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