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沉重的殿門轟然洞開,披甲執銳的禦前侍衛魚貫而入,鎧甲碰撞聲冰冷刺耳。
“即刻緝拿叛臣沈嶠,押入天牢候審!
查抄將軍府,一乾人等,無論主仆,全部下獄!
給朕仔細地搜!”
蕭凜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冇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遵旨!”
侍衛統領領命,轉身便要點兵出發。
“還有,”帝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因極度憤怒而產生的疲憊,“動作快些……莫要驚擾旁人。”
他怕驚動謝挽,再做出他不敢想的事情。
“是!”
侍衛退下,殿門合攏。
禦書房內重回寂靜,隻聞帝王粗重的呼吸聲和李崇明壓抑的、幾不可聞的吐息。
帝王頹然坐回龍椅,陰影落在他年輕的臉上,明明滅滅。
他揮手讓李崇明退下。
當書房內隻剩他一人時,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堆“罪證”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邊關佈防圖,久久未動。
而此刻,遠在數十裡外的將軍府,仍是一片寧靜,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渾然未覺。
隻有夜風漸起,吹得屋簷下的風鈴叮噹作響,似哀泣,又似預警。
夜色未褪,朔風凜冽,吹得落雁關外的枯草伏地,嗚咽作響。
沈將軍一身常服,立於斷魂崖邊,他本在此處勘查地形,等待與心腹會合,商討軍務。
然而,等來的卻不是熟悉的身影,而是四麵八方驟然亮起的火把,以及鎧甲摩擦的冰冷聲響。
無數黑甲士兵如同潮水般從黑暗中湧出,瞬間將這片小小的崖頂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弓弦拉緊的聲音刺破夜空,無數閃著寒光的箭鏃對準了崖邊那個孤傲的身影。
火把跳躍的光芒下,士兵們的臉孔冰冷而肅殺,為首的將領,正是帝王親衛統領,他手持鎏金聖旨,聲音洪亮卻毫無溫度:“沈嶠!
爾勾結玄闕,叛國通敵,罪證確鑿!
奉陛下旨意,即刻緝拿!
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沈嶠身形挺拔,如崖邊青鬆,麵對千軍萬馬的包圍,臉上不見絲毫慌亂,隻有深深的震驚和一絲徹骨的悲涼。
他目光掃過那些曾經一同浴血奮戰的同袍的臉,此刻卻隻看到懷疑和殺意。
“叛國?”
他低聲重複,嘴角勾起一抹苦澀到極致的弧度,“我沈嶠鎮守邊疆十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