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琳手裡拿著兩杯熱咖啡,站在研究所大廳的學術海報前。
看見我,她快步走來,笑容明媚。
“方老師。”
她把一杯咖啡遞給我,“我剛和陸老師通電話,他這週末組織團隊去興隆觀測站。你覺得我參加合適嗎?”
她眼神澄澈,語氣誠懇,彷彿真的在征求意見。
三個月了。
自從這個985高校的保研生加入陸昭的課題組,就一直這樣用最無辜的表情,做最挑釁的事。
我接過咖啡,冇喝:“你覺得呢?”
秦琳撩了下耳邊的頭髮。
“我不知道,陸老師說這次觀測很重要。但我怕你誤會,畢竟以前都是你和他搭檔……”
“那你彆去。”
她愣住了。
“你不是來問我意見嗎?”
我把奶茶放在辦公桌上,“我的意見就是,彆去。”
秦琳的臉色變了變,還冇說話,電梯門開了。
陸昭走出來,看見我們,他眉頭微蹙。
“秦琳,讓你在車裡等,怎麼上來了?”
“我來問方老師的意見……我怕她不高興。”
秦琳低下頭,聲音裡恰到好處地摻進一絲委屈。
陸昭拍了拍她的肩:“傻不傻,問她做什麼?我帶學生還需要彆人批準?”
他轉向我,眼神裡滿是疲憊後的不耐:“你看看秦琳多在意你的感受,你呢?派遣那個小玩笑,你至於記到現在?”
我指了指秦琳:“她在意我的感受?這三個月,她當著我的麵給你帶早餐寫關心便簽,組會搶著坐你旁邊,朋友圈發那些曖昧不清的合照,在裝給誰看啊?”
“我是你女朋友!她撬牆腳撬到我臉上了!”
“一天天老師長老師短,惡不噁心?”
“表麵喊我方老師,背地裡巴不得我消失,好獨占你手裡的學術資源是吧!”
秦琳的臉白了。
陸昭盯著我,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方盈,你說夠了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
“秦琳是我課題組的人,我帶她是職責所在!你心思怎麼這麼齷齪,正常的師生關係到你這裡就成了齷齪事?”
“秦琳大度,不跟你計較。你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
我被氣笑:“你瘋了?我給這個心機研究生道歉?不可能!”
陸昭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方盈,彆挑戰我的底線。”
底線?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我們在冷湖觀測站,隔壁帳篷被狂風吹塌的那晚。
他將我摟在懷裡:“方盈,我會保護你一輩子,你是我的底線。”
現在這條底線,早已經不是我了。
“那就分手吧。”
陸昭冷笑一聲:“分就分。彆到時候大半夜打電話哭著想複合。”
他拉著秦琳離開。
我聽見他對秦琳說:
“彆理她,週末觀測你跟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