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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升副研究員的前夜，男友偷偷幫我提交了西藏無人區觀測站的派遣申請。
我質問他為什麼。
他卻滿不在意地說：“小琳昨天用我電腦，不小心幫你提交了，一個小玩笑罷了。”
“不是有二次確認嗎？你拒絕就是了。”
小琳，秦琳。
是男友陸昭今年新帶的研究生，長得清純漂亮，每天圍著陸昭轉。
他明明知道，24小時內不回覆，申請便會自動確認。
我要在海拔五千米的無人區待兩年，與世隔絕，學術斷檔。
原來我的前程和努力在他眼裡都可以當作玩笑。
心寒隻在一瞬。
我冇再說什麼，直接確認了派遣。
後來，陸昭看到我的進藏批覆，突然慌了。
“那可是無人區！不是有二次確認嗎？你冇拒絕？”
1
收到高原觀測站的派遣確認郵件時，我愣住了。
隨即便是滿腔的怒火。
昨天我讓陸昭提交的明明是晉升副研究員的材料。
手機震動，人事處同事發來訊息。
“方老師，你提交錯了吧？高海拔觀測任務有24小時冷靜期，可以撤回。”
我跟陸昭戀愛七年，同為天體物理研究所的骨乾，三個月前剛一起從國外天文台交流回國。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計劃明年結婚，正在看婚房。
我的手在抖。
撥通陸昭電話。
“我收到了高原觀測站的派遣確認，為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他漫不經心的迴應：
“哦，你說那個。昨天小琳來我辦公室討論數據，看見我在幫你整理材料。她說無人區最缺你這種星係演化方向的專家，就開玩笑幫你提交了申請。”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明天中午吃什麼。
“她剛研一，對高海拔觀測充滿嚮往，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不是有24小時冷靜期嗎？你撤回就是了。”
秦琳，陸昭今年新招的研究生。
年輕，漂亮，看陸昭時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他明明知道，24小時內不主動撤回，申請將自動進入稽覈流程。
高原觀測站派遣一旦通過，至少兩年時間。
冇有網絡，冇有穩定供電，與學術前沿徹底脫節。
“如果我冇及時檢視郵件，這調令就生效了，她私自用我電腦，這是違法的！”
我的聲音發緊。
陸昭的歎息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方盈，你現在怎麼這麼較真？”
“一個玩笑而已，小琳本來也打算今天提醒你。就算你真錯過了，最遲明天她也會告訴你。”
“你要舉報？那連我一起舉報好了，權限是我給她的。”
電話被掛斷。
我站在研究所的走廊窗前，看著淩晨空曠的街道。
突然覺得這七年我好像都冇有看清身邊人。
撤回隻需要在確認郵件上點一下拒絕就可以。
但我打開高原觀測站的資料庫。
開始下載高海拔適應指南、設備維護手冊、冬季生存須知。
手指懸在拒絕選項上，最終還是移開了。
同事敲了敲值班室的門：“方老師，一樓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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