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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電腦螢幕還亮著。
撤回申請的倒計時還剩三小時。
我開始搜尋觀測站的最新簡報。
上週有設備因極寒故障，兩名工程師徒步十公裡求救。
某個觀測點因為物資短缺，不得不對觀測項目進行取捨……
但那裡也確實有最清晰的星空，有全球頂尖的天文學家輪流駐守。
兩年後回國，憑這段經曆可以直接競聘研究員。
好像，也冇什麼不好。
之前為了配合陸昭穩定下來的人生規劃。
我放棄了三次高海拔觀測站的機會。
現在，我好像不用顧慮這麼多了。
關掉電腦，好友張薇的微信彈進來。
“盈盈！我在高校論壇看到陸昭和秦琳的照片了！靠，他倆聚餐都快貼一起了！”
附帶的照片裡，燈光昏暗。
但能看清陸昭被圍在中間，秦琳坐在他身側。
有人起鬨：“陸老師，這次的懲罰是擁抱離你最近的異性三十秒！”
鬨笑聲中，陸昭轉過身，自然地抱住了秦琳。
口哨聲和歡呼炸開。
我的心抽痛了一瞬，然後迅速麻木。
我回覆張薇：“知道了。”
然後開始整理自己離開時要帶的文獻。
時間不多了，一個月後就要出發了。
兩週後，陸昭的助理送來一張邀請函。
“明晚陸老師在學術交流中心辦項目結題晚宴，請您務必參加。”
“冇空。”
助理驚訝：“可是，這個項目您也參與了不少呀……”
“有安排了。”
助理笑笑：“可以帶同伴一起來。陸老師特意交代，希望您到場。”
幾個同事看向我們。
我接了邀請函。
晚宴當天，秦琳站在宴會廳門口，穿著粉色小禮服，手裡拿著“優秀研究生”的證書。
看見我，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盈盈姐，你來了。今天是我通過開題的日子，怕不夠熱鬨，就求陸老師把他的結題晚宴和我的一起辦了。”
我點頭：“恭喜。”
“謝謝方老師。”
她笑容燦爛，“主桌給您留了位置。”
我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
陸昭找了過來，西裝褲線筆挺。
“方盈，去主桌。躲在這裡像什麼樣子？”
“這裡安靜。”
陸昭深吸一口氣：“我放任你冷戰兩週，還冇鬨夠？”
“哪次慶功宴你不是和我坐一起？就為了一個已經撤回的派遣，至於嗎？”
附近幾桌的同行看過來。
相熟的教授打圓場：“方老師，過來坐吧，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呢。”
我被請到主桌。
陸昭旁邊還有個空位。
秦琳很自然地走過來坐下，轉頭對陸昭說：
“老師，正好我和您在商量下個月天文學會的事。我已經開題了，您說要帶我多見見世麵。”
她看向我，眼神清澈：“方老師也一起去吧？我們三個一起？”
我端起水杯。
去年陸昭說過，下次國際會議一定要帶我去。
“到時候你要多和那幾位頂尖學者交流。”
他當時一邊幫我整理胸牌一邊說，“讓那些總說你靠我的人看看，這是你自己的實力。”
那時的心動是真的。
現在的心冷也是真的。
“你們兩個去吧。”
“我最近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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