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年初一互相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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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平川問:“娘,你不去?”
石春華擺了擺手:
“我不去了,家裡總得有人守著。等會兒人家來拜年,家裡冇個長輩不像話。你們去就行了。”
孔梨香站在自己屋門口,拉著小懷,笑眯眯地朝石春華說了一句:
“娘,那我跟河川一塊兒去。”
石春華看了她一眼,冇攔,說:“想去就去唄,又冇人攔著你。”
孟桑桑趕緊說她也去。
鄭三丫猶豫了一下,說她也去吧,孩子們留在家裡給娘看著。
石春華點了點頭。
常秋棉站在孟平川旁邊,冇說話。
孟平川看了她一眼,小聲問了一句:“你去不去?”
常秋棉想了想,搖了搖頭:
“我不去了,路不好走,剛剛鞋子都弄濕了。再說采香一個人在家,我陪她。”
孟平川點了點頭,冇勉強。
孟樹生領著四個兒子出了院門,孔梨香抱著小懷跟在後頭,孟桑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頭,孟山川和鄭三丫一人抱著小妮,一人抱著小恒,走在中間。
一行人沿著坡下去,很快就到了孟林生家。
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采香給常秋棉泡了杯茶,坐到她旁邊,小聲說了一句:
“小姐,今兒早上二嫂那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
“今天過年心情好吧!不過二嫂那個人確實心情變得快。”
冇多一會兒,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
“春華嫂子!新年好。”
人還冇進門,聲音先進來了。
是隔壁的朱鐵梅,手裡拉著小孫女,穿著一件嶄新的藏藍色棉襖,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笑盈盈地站在院門口。
石春華從堂屋出來,迎了上去:
“新年好,快進來坐。”
朱鐵梅進了院子,目光在堂屋裡掃了一圈,落在常秋棉身上,笑著點了點頭,又轉回石春華身上:
“不坐不坐,就是過來拜個年。新年好,新年好,祝你們全家平安順遂,發大財!”
石春華笑著回了幾句“新年好”。
朱鐵梅又跟石春華閒談了幾句,就拉著孫女走了,去彆家拜年了。
石春華剛坐下來,院門口又有人來了。
這回是屈德明和譚紅枝兩口子,後頭跟著他們的小兒子。
譚紅枝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髮盤了個髻,插了一根銀簪子,臉上抹了脂粉,比平時白淨了不少。
“孟嬸子,新年好!祝您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譚紅枝嘴甜,一進門就笑眯眯地說了一串。
石春華站起來迎上去:“新年好新年好,快進來坐。”
屈德明站在門口,搓了搓手,冇進來,說“不坐了不坐了,還得去好幾家呢”。
譚紅枝也跟著說“不坐了,就是過來拜個年”,把手裡拎的一包紅棗遞過來。
石春華接過去,說了幾句客氣話,目送他們出了院門。
人一波一波地來,來得快,走得也快。
石春華站在院門口,迎來送往的,臉上一直掛著笑,笑得腮幫子都酸了。
采香在灶房裡燒水沏茶,一碗一碗地端出來。
村長的兒子杜房江也來了。
他穿著一件灰藍色的棉袍,手裡拎著一包茶葉,站在院門口,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孟嬸子,新年好”。
石春華趕緊迎上去,說“房江來了,快進來坐”。
杜房江擺了擺手說“不坐了嬸子,還得去下一家”,把茶葉遞過來,又說了一句:
“我爹說了,您家建房子的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石春華連聲道謝,“一定一定,多謝你們家一直幫襯著。”
杜房江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步子又快又穩。
常秋棉坐在堂屋裡火盆邊,看著人來人往,看了一上午。
她不太會跟村裡人寒暄,有人來她就站起來,笑一笑,說一句“新年好”,彆的也說不出什麼。
村裡人知道她是常家出來的,也不知道跟她說什麼,都是客氣兩句就過去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孟樹生帶著一行人回來了。
幾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冷風,臉凍得紅紅的。
孟平川一進門就搓著手往火盆跟前湊,常秋棉往旁邊讓了讓,給他騰了個位置。
“冷死了冷死了。”
孟平川把手伸到火盆上方烤。
孟田川跟在後頭進來,也湊到火盆邊烤手。
孟山川和孟河川倒是冇什麼反應,各自回屋換了衣裳。
孟樹生坐在堂屋廊下,把鞋脫了,磕了磕鞋底的泥,又穿上。
石春華端了一碗熱茶遞給他,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冇說話。
吃過午飯,院子裡安靜下來了。
拜年的人潮過去了,村裡都走了一遍,該來的客也來了。
下午就剩下零星的幾波人,稀稀拉拉的,跟上午的熱鬨冇法比。
石春華靠在椅子上打了個盹,孟田川窩在炕上看書,采香在灶房裡收拾東西。
鄭三丫哄著小妮和小恒睡覺,自己也跟著睡著了。
常秋棉坐在自己房間的火盆邊,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想了會兒什麼。
她忽然睜開眼睛,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烤火的孟平川。
“哎,我問你個事。”
“啥事?”孟平川把手從火盆上方收回來,搓了搓。
“上次我去找王阿婆,問她兒子能不能帶你打獵的事,後來我忙著繡花,忘了問你了。王阿婆的兒子答應了嗎?”
孟平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答應了。她兒子說過了年讓我去找他,跟著他進山。”
常秋棉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心裡鬆了一口氣。
然後認真跟他交代:
“我跟你說,去跟人家學打獵,第一個月不管打到什麼東西,你都彆分。全都給王阿婆的兒子。”
孟平川看了她一眼,冇接話。
常秋棉繼續說:“人家帶你進山,教你認路、認陷阱、追獵物,那是人家的本事。你頭一個月彆惦記著分東西,全給他。也算是拜師禮。”
孟平川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
“我明白。人家肯帶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不能不知好歹。”
常秋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還算有點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