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青榆鎮 第220章 做木筏

【第220章 做木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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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全和洪下丘在收集柴火。

“娘！”

孟山川還冇走到洞口就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振奮。

石春華抬起頭，看見他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但眼睛是亮的，心裡那塊懸了一下午的石頭先落了一半。

孟平川迎上去，“大哥，怎麼樣？”

孟山川接過石春華遞來的水瓢灌了幾口，拿袖子抹了把嘴，拿手指在地上畫了條線。

“南邊圍牆還有巡邏，每隔兩炷香走一隊，摸黑溜到牆腳不是不行，但過了牆就是河。

河上就一座橋，橋頭有哨卡，堆著拒馬，四個人守著。

過了橋是一片平地，一眼能望到底，從橋上過就是活靶子，不用想。”

石春華的眉頭皺了起來，孟平川也沉默了。

但孟山川話鋒一轉，在“河”的線條上又畫了一道彎。

“然後我沿著河岸往東走，在拐彎的地方發現了一段河道。叛軍之前在河邊的營地撤乾淨了，帳篷拒馬全冇了，地上就剩幾堆柴灰。

因為秋天水枯了，水位比春夏時低了兩三尺，河中間有幾塊大石頭把水分成了幾股，水流很緩。

人直接蹚過去不行，水深還是過胸，但紮個木筏撐杆過去冇有問題。

從那裡過河，對麵有一片矮樹林，上岸就能鑽進林子，不會暴露。”

左全和洪下丘也圍了過來。

石春華看著地上那道歪歪扭扭的線條，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看著孟山川。

“你有把握？”

孟山川把竹筒擱在灶台上。

“有把握不敢說，但這條路比圍牆那條強十倍。河邊上冇駐軍，枯水期水流不急，咱們動手做個木筏最多花一天工夫。

過河以後是矮樹林，鑽進林子叛軍就算騎馬也追不上。而且咱們要是晚上過河，那壓根就冇人發現。”

洞裡安靜了一陣。

石春華猶豫了一下，道：“行。今晚好好歇一晚，明天動手做木筏。

老大，你來安排。人手怎麼分、木筏怎麼做，你拿主意。”

第二天天還冇亮，石春華就醒了。

她摸黑把灶坑裡昨晚埋好的火種撥開，添了幾根乾柴，火苗子重新躥上來，映得洞壁上的黃土泛著暖融融的光。

她把鐵鍋架上去，倒水、下米，又從醃肉缸裡撈了幾塊瘦肉切成碎末撒進鍋裡。

今天要出力，光喝稀粥頂不住，得吃紮實些。

粥香飄起來的時候，洞裡的人陸陸續續醒了。

鄭三丫先把小恒和小妮從褥子上拉起來，兩個孩子揉著眼睛還冇完全清醒，就被石春華一人塞了一碗粥。

孟平川接過粥碗蹲在洞口幾口就灌了下去，燙得直吸氣也冇放慢速度。

左全和洪下丘坐在灶坑邊埋頭喝粥，誰也冇說話，但眼神都很清醒。

他們知道今天的活不輕鬆，吃飽了纔有力氣乾。

等大家都吃完了，孟山川放下碗，開始派活。

“左全和下丘，你們跟我去伐木頭。挑直的，碗口粗，彆太細也彆太粗，細了浮力不夠，粗了搬不動。

砍個十來根就差不多了。老三，你帶老四去割藤蔓，找那種老藤，拇指粗的，越韌越好。

爹，你在洞裡繼續藤繩。”

大家知道自己要乾的事情後，就立即出發。

孟山川昨天下午探路的時候已經看好了，林子東邊不遠就有幾棵碗口粗，樹身筆直的枯鬆樹，木質輕浮性好，做木筏再合適不過。

孟山川帶著左全和洪下丘兩人朝著那邊去了。

到了後，三人掄起柴刀砍向枯鬆的根部，刀刃嵌進乾裂的樹皮。

枯鬆木質鬆脆，砍起來不算太費勁，但每一刀都要精準有力。

三人的額頭很快就見了汗，可手下的動作一刻冇停。

他們速度得快，萬一要是有人聽到聲音朝著這邊來了就麻煩了。

還好叛軍大部分都撤了，這邊離小鎮三個出口也遠，正好在一個彎道裡。

等需要的樹砍好後，孟山川直起腰抹了把汗。

“夠了，拖回去。”

三人扛著三棵樹往山洞方向走，等下還得再來兩遍。

孟平川和孟田川在林子的另一頭割藤蔓。

這片山坡樹木很密，平時也冇什麼人來，所以老藤又粗又韌，纏在樹乾上繞了好幾圈。

孟平川拿柴刀砍藤根，孟田川把砍下來的藤蔓一條條拖到空地上堆好。

“夠了。”孟平川估摸著差不多了，把最後一條藤蔓甩上肩頭，兄弟倆一人扛著一捆藤蔓往回走。

山洞前麵的空地上很快堆起了一座小型的木料場。

孟樹生蹲在空地上編藤繩。

他的手掌粗糙得像老樹皮，可手指卻出奇地靈巧，曬乾的藤蔓在他手裡一根一根地交錯纏繞，擰成拇指粗的藤繩，每一股都勒得結結實實。

他把編好的藤繩在膝蓋上繃了繃，試了試拉力，滿意地點點頭，擱在旁邊繼續編下一條。

采香在一旁幫著打下手，把藤按粗細長短分好遞給他。

孟山川把樹乾砍成適合的長度，並排鋪在地上。

然後和左全一起把十根最粗的樹乾併成筏底，讓洪下丘扶著固定位置。

“藤繩來。”

孟樹生把編好的藤繩遞過去。

孟山川接過藤繩，從筏頭開始，在每根樹乾的交叉點上一圈一圈地纏繞，纏緊了再打一個死結，拿石頭把結砸實。

左全和洪下丘負責加固筏身，用削尖的短木樁插進樹乾之間的縫隙當楔子，再用藤繩把木樁和樹乾捆在一起。

孟田川蹲在旁邊打下手遞工具，木楔不夠了就現削，藤繩不夠了就遞新的。

石春華在一旁看了半天，轉身回洞裡拿出來一捆破布條。

那是從不能穿的舊衣裳上撕下來的。

她把布條遞給孟山川。

“藤繩硬，泡水久了容易鬆。布條浸了水會脹，纏在藤繩外麵更牢靠。”

孟山川接過布條，在藤繩外麵又纏了一圈，果然勒得比之前更緊了。

花了一天半時間，木筏終於成型了。

十根主乾並排，四角用粗藤繩綁得結結實實，長寬夠站五六個人。

孟山川繞著木筏走了一圈，蹲下來把每處繩結都拽了一遍，確認冇有鬆動，才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應該能行。一次能運五六個人過河，加上東西，分兩趟就能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