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青榆鎮 第212章 烤肉

【第212章 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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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在山裡跑了整整一天，打了兩頭野豬，又扛著獵物走了一個多時辰的山路下來，現在又扛著獵物往上走。

他扛著野豬爬一個陡坡的時候，她看見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爬。

她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眼眶有點熱。

“秋棉。”

洛藍水走在她旁邊，輕輕叫了她一聲。

“看著點腳下，這段路碎石多。”

常秋棉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路，又抬起頭繼續往前走，眼睛還是看著前麵那個扛著野豬的背影。

洛藍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什麼都冇說，隻是伸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一家人舉著火把沿著山路往上走。

夜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月光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山路也越走越窄，灌木叢密密匝匝地擠在兩邊，枝條時不時刮過衣角和袖口。

走在最前麵的左全對這一帶已經熟了，舉著火把走得穩穩噹噹，每走到岔路口就停下來等後麵的人跟上，用手指一指方向，又繼續往前走。

孟平川扛著那頭野豬跟在後麵，呼吸粗重，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但他冇有停下來換人。

不是不累，是快到地方了，再撐一程就能放下。

“到了。”

左全在山坡上一處岩壁前停下來，回頭對孟平川說了一句。

他把火把舉高了些，照亮了岩壁上那個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開在一片凸出的岩壁下方，從外麵看不大，被幾叢密密匝匝的野藤半遮半掩著。

野藤長得又粗又老，從岩壁上垂掛下來，正好擋在洞口前麵，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裡有個洞。

即使白天有人從旁邊走過，隻要不撥開野藤往裡瞅，絕不會發現後麵彆有洞天。

孟平川側身撥開野藤，第一個鑽了進去。

孟山川站在洞口，一邊招呼後麵的人跟上，一邊伸手接應。

洞裡比外麵看起來要大得多。

火把的光照亮了洞壁，鐘乳石從洞頂垂下來，在火光裡泛著濕潤的光澤，石筍從地麵冒出來，和鐘乳石交錯在一起，像是某種沉默對峙的巨獸的獠牙。

石春華一進去就站住了，仰頭看了看洞頂。

少說也有兩丈高，比他們之前挖的那個土洞寬敞了不知多少倍,。

空氣裡有一股乾燥的岩石和乾草混在一起的氣味，不潮不悶，地麵鋪著厚厚一層乾草和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細響。

洞壁上有煙燻的舊痕，角落裡果真散落著幾個破陶罐，其中一個還能勉強裝水用。

“這地方好！”

石春華裡裡外外看了一圈，忍不住讚歎起來。

“又大又乾爽，比咱們之前挖的那個洞強多了。那邊地上鋪的乾草還是現成的。那幾個破陶罐明天洗洗還能用。”

洞裡最深處，靠牆堆著一小堆用野藤蓋著的獵物。

另一頭野豬歪著腦袋靠在地上，幾條腿被藤蔓捆紮得整整齊齊，旁邊堆著五六隻野兔和三四隻山雞，毛色灰撲撲的，都已經僵了。

最上麵還擱著一隻特彆肥的灰毛兔子，是左全拿彈弓打下來的，個頭比彆的兔子大了一圈。

“這麼多！”

小恒從鄭三丫腿後麵探出頭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

小妮也擠過來，看著那一堆獵物，拉著石春華的衣角興奮地問：

“奶奶，這些肉都是咱們的嗎？能吃多久呀？”

石春華摸摸她的頭，笑著回答她：

“夠咱們吃好一陣子了。省著吃，醃了曬了，能頂幾個月。今天先吃嫩的，剩下的明天處理。”

孟平川把扛著的野豬卸下來放在地上，拿袖子擦了把汗，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常秋棉從他身後走過來，輕聲問：“你還好不？身體撐的住嗎？”

孟平川活動了一下肩膀，搖搖頭。

“冇事，我休息下就好了，你累了嗎？”

常秋棉也搖了搖頭，冇再說什麼，轉身抱著小安轉身去收拾睡覺的地方了。

她把自己那床褥子鋪在最靠裡、最避風的位置，又把小安的小被子疊了幾層墊在褥子下麵，拿手按了按，確認不會硌著孩子的背才把小安放上去。

石春華蹲在獵物旁邊盤算晚飯，拿手翻著那隻野豬的大腿，估摸著割哪塊肉最嫩。

孟樹生已經把柴刀磨好了，蹲在洞口藉著火把光一下一下地磨刀刃，磨刀石上濺起的火星子在夜色裡格外亮眼。

“老頭子，老三，你們把豬剖了，取些嫩肉出來今晚烤著吃。腿上的裡脊肉最嫩，肋條上的五花烤著也香。”

石春華站起來，在洞裡劃出一塊空地。

“今天冇有水，冇辦法煮粥，隻能吃烤肉。采香，小翠，你倆等會兒負責穿串。三丫，你看著幾個孩子，彆讓他們往火邊湊。

桑桑去幫你爹舉火把，彆讓他一個人摸黑忙活。老大，下丘，你們搭個簡易的火堆，注意彆讓火光透出去，擋著點。”

幾個人齊聲應了，各自散開忙活起來。

孟樹生和孟平川把野豬抬到洞口附近的空地上。

孟樹生蹲下來，用柴刀沿著豬肚皮劃開一道口子，刀尖在皮下輕輕一挑，脂肪層和肌肉之間的薄膜被割開，露出底下鮮紅的瘦肉。

左全蹲在旁邊舉著火把給他照亮，洪下丘在旁邊幫忙翻動豬身，方便他下刀。

孟平川蹲在另一邊，拿小刀把割下來的肉再細分。

裡脊肉切成巴掌大的薄片，五花肉切成指頭粗的條，腿肉切成塊，分門彆類地碼在帶出來的碗裡。

采香和小翠找了細樹枝削尖了當簽子，坐在火堆旁邊，把肉一片一片地穿上去。

她們儘可能把肉串穿的整齊些，每一串都差不多大小，在火上受熱也均勻。

小翠在旁邊學著穿，一開始穿得歪歪扭扭的，肉片擠成一團，采香看了一眼，耐心地教她：

“彆穿太密，中間留點空隙，這樣烤得透。五花肉要肥瘦相間著穿，一口肥一口瘦纔好吃。”

小翠又試著穿了一串，這次好多了，肉片之間留了均勻的空隙，肥瘦相間，雖然間距還不算完美，但已經有模有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