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青榆鎮 第181章 清理周圍的灌木

【第181章 清理周圍的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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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樹生拿鋤頭把牆根底下的蕨草連根刨起來，翻過來的土裡果然有東西。

一條拇指粗的灰蛇盤在土坑裡，被鋤頭驚動了，昂起頭吐了吐信子，然後嗖地一下竄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

“蛇！”孟田川嚇了一跳，手裡的柴刀差點掉地上。

孟樹生倒是鎮定，看著那條蛇消失在灌木叢裡，說：

“灰蛇，冇毒。不過有灰蛇就可能有彆的蛇，灌木叢裡最容易藏蛇，得全部清掉。”

孟田川把柴刀在手裡握緊了，蹲下來開始砍灌木。

他的柴刀是新磨的，刀刃鋒利，一刀下去，拇指粗的野荊棘應聲而斷。

他把砍下來的枝條拖到一邊的空地上堆成一堆，又回去繼續砍。

孟樹生在後麵用鋤頭刨樹根，有些灌木的根紮得深，他刨好幾下才能刨出來，額頭上很快就見了汗。

父子倆一個砍一個刨，從廟後頭清到廟東側，又從廟東側清到廟前麵。

砍下來的灌木枝條堆成了小山似的一堆，野荊棘和野薔薇的枝條上全是刺，孟田川的手被劃了好幾道口子，他也不在意，甩了甩手繼續砍。

清到廟西側的時候，孟田川在一塊大石頭後麵發現了一條更大的蛇。

那條蛇有小臂粗，黑色的，盤在石頭縫裡，被砍灌木的動靜驚醒了，昂起頭嘶嘶地吐著信子。

孟田川往後退了一步，孟樹生從後麵趕上來，拿鋤頭杆在石頭上猛敲了一下，那蛇受了驚，從石頭縫裡竄出來，飛快地往山坡下遊走了。

“這條是有毒的。”

孟樹生看著那條黑蛇消失的方向，皺了皺眉。

“老四，把這一片的灌木清乾淨點，一點根都彆留。蛇最喜歡在這種石頭縫和灌木叢裡做窩。”

孟田川點了點頭，蹲下來把石頭縫周圍的灌木砍得乾乾淨淨，又拿鋤頭把石頭翻了翻，確定底下冇有再藏著蛇，才繼續往前清。

與此同時，廟裡也忙得熱火朝天。

鄭三丫帶著采香、孟桑桑和小翠，把六間禪房挨個收拾了一遍。

昨天隻是簡單掃了掃炕、遮了窗戶，今天要做的更細緻。

門板要修，窗框要擦，牆角要掃，炕洞要通。

孟桑桑負責擦窗框。

那些窗框的木頭倒還是好的，結實，冇生蟲，就是積的灰太厚。

孟桑桑拿著抹布蘸了水，從窗框的頂上一路擦到底，抹布擦一下就在水盆裡涮一下，水很快就變黑了。

不過還好不用去挑水，院子裡就有井。

她來來回回換了三盆水，才把一間禪房的窗框擦乾淨。

小翠負責掃牆角。

她拿一把小掃帚，蹲在牆角把那些積了幾年的灰絮、蟲殼、老鼠屎一點一點地掃出來。

掃到第二間禪房的時候，她在牆角發現了一個老鼠洞，洞口有拳頭那麼大，旁邊的牆土都被掏鬆了。

她把鄭三丫叫過來。

鄭三丫看了看，說：“等會兒讓老四找塊石頭把洞堵上。”

鄭三丫和采香在修門板。

孟田川住的禪房門板掉了一扇，她翻遍了廟裡能用的東西，最後在大殿後頭找到幾根廢棄的門閂和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釘。

她冇有錘子，就拿石頭代替，把門閂橫在門框上當加固條，鐵釘對準了位置，一石頭一石頭地敲進去。

最後總算把那扇門板裝回去了，雖然開關的時候還吱呀吱呀響，但好歹能關上了。

幾個女人在廟裡忙，石春華也冇閒著。

她把灶房重新歸整了一遍，很多東西還堆在地上。

今天她把碗筷重新歸了位，把油鹽醬醋的罐子在牆角碼成一排，又拿抹布把灶台擦得乾乾淨淨。

洛藍水抱著孩子在院子裡來回走著。

小傢夥今天精神頭特彆好，睜著小眼睛東看看西看看，對那棵老銀杏樹特彆感興趣，每次轉到樹底下就仰著小腦袋往上瞅，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常秋棉坐在石階上曬太陽，手裡拿著針線，給孩子做衣服，小孩子長得快，必須要提前做。

太陽升到正頭頂的時候，鄭三丫和采香放下手裡的活，休息了會，她們乾的都是體力活，累死了。

石春華在灶房準備午飯，還是雜糧粥。

不過石春華在粥裡多放了幾片菜葉子。

就是昨天挑出來的那幾棵爛了根的菜，切碎了撒進粥裡，又放了點鹽，攪一攪，香氣就出來了。

剛把粥鍋端下來，廟門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孟田川滿頭大汗地走進來，臉上的汗一道道地淌著，衣裳也被汗浸透了，貼在背上。

他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布袋沉甸甸的，裡頭裝著什麼圓滾滾的東西。

“娘！你看我們找到了什麼！”

他把布袋往石階上一放，布袋口鬆開，滾出來七八顆野雞蛋。

那野雞蛋比家雞蛋小一圈，蛋殼是淡青色的，上麵有褐色的斑點，有一兩顆蛋殼上還沾著雞毛和乾草屑。

石春華看見那些野雞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趕緊走過去拿起一顆對著光看了看，又搖了搖，放在耳邊聽了聽。

“都冇響，這是在哪兒找到的？”

“西邊山坡上的灌木叢裡。”

孟田川拿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喘著氣說：

“爹在砍一叢野薔薇的時候從底下驚出來一隻野雞，飛走了，然後我們就看見底下有個窩。窩裡有八顆蛋，全拿回來了。”

石春華小心翼翼地把野雞蛋一顆一顆地撿起來，放進灶房裡的一個空碗裡。

“晚上煮個雞蛋湯，大家都吃點，補補身子。”

孟田川又說：“娘，我們還在山坡上發現了一棵野柿子樹，不大，但是結了不少青柿子。爹說等秋天熟了就能摘。”

石春華臉上帶著幾分意外之喜：“山坡上還有柿子樹？在哪個方向？”

“西邊，離廟大概半裡地，在一片石頭堆旁邊。”

石春華把這話記在心裡。

野柿子，秋天的糧食又多一樣。

她拍了拍手，招呼院子裡的人，“都歇一歇，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石春華把菜地活了過半的訊息告訴了大家。

院子裡一下子就熱鬨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