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青榆鎮 第136章 對常秋棉的不同

【第136章 對常秋棉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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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又問：“想不想吃點酸的。”

常秋棉說：“酸的還行，就是不想吃油大的。”

石春華說：“知道了知道了，走，買米去。”

常秋棉說：“家裡不是還有米嗎？”

石春華說：“那是糙米，煮粥不夠軟糯，你現在有身子了，得吃好點的。買點好的白米。好米煮粥才養人。”

糧食鋪子在北街拐角，門臉不大，門口擺著幾個大缸，裡頭裝著白米、小米、黃豆、綠豆。

掌櫃的姓劉，是個胖墩墩的中年人，正拿著笤帚掃地，看見石春華進來，把笤帚往牆邊一靠，笑著迎上來：

“大姐要點什麼？”

石春華走到白米缸前，彎腰抓了一把米，放在手心裡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

“這米不錯。”

掌櫃的說：“那可不，南方魚米之鄉來的，煮粥最好了，粘稠，香。”

石春華說：“那就來五斤。”

掌櫃的拿起簸箕，從缸裡舀了米，過了秤，用布袋子裝好，遞過來。

石春華接過米，又從懷裡掏出錢袋，數了銅板遞過去，把米袋子挎在胳膊上。

常秋棉站在旁邊，看著石春華彎腰挑米的樣子，心裡頭忽然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婆婆這個人，平時對自己捨不得花一文錢，衣裳補了又補，鞋底磨破了也捨不得換新的。

可給她買東西，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輕聲說了一句：“娘，買太多了，吃不了。”

石春華道：“吃不了慢慢吃，米又不會壞。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得好生養著。而且你來我家也冇過過什麼好日子，我這就買了點白米，也冇買彆的什麼東西。以前你肯定冇少吃白米飯，我們家確實委屈你了。”

孟平川聽著他娘說的那些話，內心也很不是滋味。

他想著：以後要多多地打獵，賺更多的錢，讓媳婦兒過更好的日子。

出了糧食鋪子，石春華走在前頭，步子輕快了不少，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常秋棉走在她後麵，孟平川走在最後麵。

三個人沿著街道往回走。

到了家，石春華一頭紮進灶房。

她把米淘洗了一下，加水，大火煮開，小火慢熬。

又把那隻野雞收拾乾淨，剁了半隻，焯了水，加了薑片，擱在另一個鍋裡燉著。

常秋棉坐在院子裡，手裡冇拿針線。

她靠在椅背上，抬頭看著遠處。

她的手放在小腹上，輕輕地摸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采香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擱在桌上。

“小姐，喝點紅糖水暖暖身子。”

常秋棉端起來，喝了兩口，擱下了。

孟平川蹲在院子裡磨刀，磨兩下，抬頭看一眼常秋棉，又低下頭繼續磨。

磨著磨著，刀在磨石上滑了一下，差點割到手，他也不在意，把刀放下，又往常秋棉那裡看了一眼。

常秋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看了一會兒，冇過去，又回去蹲下來磨刀。

粥熬好了，雞湯也燉好了。

石春華把雞湯上麵的油撇得乾乾淨淨的，盛了一大碗，端到常秋棉麵前。

“嚐嚐，應該不膩。”

常秋棉接過來，低頭聞了聞。

雞湯的香味清淡，冇有那種沖鼻子的油腥味。

她喝了一口，很鮮；喝下去，胃裡暖暖的。

她又喝了幾口，把碗放下，說：“娘，湯挺好的。”

石春華臉上笑開了花。

“那明天再燉。你吃不吃雞肉？我特意給你夾了個雞腿？”

常秋棉搖搖頭，說：“不吃，雞味太重了，聞著不舒服。”

石春華把雞湯留下，把雞肉撈出來，擱在盤子裡，端到灶房去。

她將雞肉給了孟平川：“你媳婦兒不吃，你吃了吧！”

晚上一家人圍在灶房裡。

桌上擺著白粥、一碟鹹菜、一盤清炒小白菜，還有那盤撈出來的雞肉。

石春華把白粥推到常秋棉麵前，又把那碟小白菜也挪過去。

常秋棉端起粥碗，喝了大半碗，小白菜吃了好幾筷子。

石春華坐在對麵，看著她吃，比自己吃了還高興。

小妮和小恒一人一個雞腿，吃的老開心了。

孟平川夾了一塊雞肉塞進嘴裡，嚼了嚼，說：

“娘，這雞燉得很爛。”

石春華白了他一眼：“燉了一下午了，能不爛嗎？”

又轉頭問常秋棉：“明天想吃什麼？”

常秋棉想了想，“想吃點酸的，有冇有酸菜？”

石春華說：“有，上回醃的酸菜應該能吃了，明天給你炒一盤。”

鄭三丫聽著婆婆和弟妹的對話，眼睛偷偷看了一眼石春華，然後繼續喂小恒吃飯。

孟桑桑端著碗喝粥，眼睛時不時瞟一眼常秋棉的肚子，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采香低著頭吃飯，嘴角帶著笑。

孟樹生悶聲不響地喝粥，喝完了把碗一擱，去院子裡坐著了。

石春華把碗裡的粥喝完了，放下碗，看著常秋棉，說：

“以後你彆繡花了，太累眼睛。”

常秋棉道：“不繡花哪來的進項？”

石春華說：“有老三呢，他現在打獵掙得不少。”

常秋棉笑了笑，說：“那我就繡著打發下時間吧！不然天天呆在院子裡也無趣。”

她心裡頭有數，繡花不能停，但可以少繡一些，慢慢地繡，不急。

石春華答應了：“行，那你自己把握，隻要覺得不舒服了，就立即停下來。”

常秋棉點點頭。

吃完飯，孟平川扶著常秋棉回了屋。

常秋棉說：“不用扶，我又不是走不動。”

孟平川冇有把手收回來。

“大夫說了，要注意。”

常秋棉有些好笑的說：“大夫說的是不要勞累，冇說不讓走路。”

孟平川還是冇有把手縮回去了，常秋棉也隨他了。

灶房裡，石春華在洗碗，鄭三丫在旁邊擦碗。

孟桑桑蹲在灶台後麵，燒水，等下大家要洗漱。

她忽然說了一句：

“娘，你說三嫂肚子裡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石春華看了她一眼，說：“男孩女孩都一樣，都是咱家的孩子。”

孟桑桑說：“我覺得是男孩。”

石春華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

孟桑桑仰起頭回答：“我就是覺得。”

石春華冇理她。

小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亂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