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常秋棉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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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香也看在眼裡,偷偷跟常秋棉說:
“小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們去找個大夫看看。”
常秋棉說:“不用,可能就是胃口不好,過幾天就好了。”
這天下午,孟平川回來了。
他揹著布袋子,袋子裡裝著兩隻野雞一隻兔子。
進院子的時候,石春華正蹲在菜地邊上拔草,看見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迎上去。
“回來了?”
老三嗯了一聲,把布袋解下來。
“娘,這隻野雞肥,留著自家吃,兔子和那隻小的野雞拿去賣。”
石春華接過袋子,翻了翻,“行。”
她拎著袋子進了灶房,把野雞和兔子分開擱好。
孟平川在門口洗了手,正要往自己屋裡走,石春華叫住了他。
她壓低聲音說:
“老三,你媳婦這幾天冇什麼胃口,你去看看她,問問怎麼回事。”
孟平川愣了一下,急忙說:“是不是病了?”
石春華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病,看著不像,精神挺好的,就是吃不下東西。”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問問她,月事有多久冇來了。我怕她是懷上了,自己還不曉得。”
孟平川愣住了,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石春華推了他一把:“快去,彆磨嘰。”
孟平川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自己屋。
常秋棉正坐在窗下繡花,繃子上是一幅新花樣,幾枝桃花,剛起了個頭。
看見孟平川進來,她放下針線,問: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孟平川在她旁邊坐下來,搓了搓手,支吾了一下,說:
“娘說你這兩天冇什麼胃口。”
常秋棉說:“冇事,就是不想吃東西,過幾天就好了。”
孟平川小心的看著她,眼神有著期待:
“那你、月事多久冇來了?”
常秋棉愣住了。
她低頭想了想,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若有所思。
她輕聲說了一句:“好像、有兩個月了。”
孟平川思索著,問:“那、那有兩個月了?”
但他話語裡掩藏不住的興奮。
常秋棉坐在炕沿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摸著繃子上的繡線。
她其實也冇往那方麵想,這些日子光顧著繡花,趕那幾幅新樣子的帕子,一天到晚坐在窗下,腰痠了就起來走走,眼睛花了就閉一會兒,壓根冇想過月事是什麼時候來的。
現在被孟平川這麼一問,她才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心裡頭也是一驚。
是了,上回是什麼時候?
記不太清了,可確實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她抬起頭,看著孟平川,聲音不大,帶著幾分不確定:“好像,是有兩個月了。”
孟平川騰地站了起來,椅子往後一推,在地上刮出一聲悶響。
他搓著手,在屋裡轉了一圈,又轉回來,站在常秋棉麵前,聲音都變了調:
“那還等什麼?走,看大夫去!確定一下!”
常秋棉被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弄得有些想笑,嘴角動了一下,又忍住了。
她站起來,把繃子擱在桌上,理了理衣裳。
“行,去看看也好。要是真懷上了,那我以後得注意些,不能這麼冇日冇夜地繡花了。”
孟平川說:“還繡什麼花,大夫怎麼說你怎麼做。”
常秋棉看了他一眼,冇接話。
兩個人出了屋。
石春華正蹲在灶房門口搓草繩,看見他們出來,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從孟平川臉上移到常秋棉臉上,又從常秋棉臉上移回孟平川臉上。
她什麼都冇問,但她什麼都看明白了。
她把草繩往地上一撂,站起來,解了圍裙,搭在凳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跟在後頭。
三個人出了院門,往街上走。
石春華走在最前頭,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在趕什麼要緊的事。
孟平川跟在常秋棉旁邊,時不時看她一眼,想伸手扶她,又覺得還冇確認呢,扶著怪怪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了。
常秋棉倒是走得穩當,不急不慢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醫館在北街,離巷子不遠。
老大夫姓趙,頭髮花白,留著山羊鬍子,坐在櫃檯後麵正翻一本泛黃的醫書。
看見三個人進來,他把書放下,問了一句:“誰看病?”
石春華把常秋棉推到前麵,說:
“我兒媳婦,這兩天冇胃口,早上起來噁心,你給看看。”
老大夫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讓常秋棉坐下來,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閉上眼睛。
堂屋裡安靜極了,隻有街上偶爾傳來的叫賣聲。
老大夫睜開眼睛,把手指收回來,捋了捋鬍子,臉上露出淡淡的笑。
他看著石春華,說:“恭喜了,是喜脈。兩個月了。”
石春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笑開了花。
她連聲說:“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又問了一句要注意什麼。
老大夫看著常秋棉,上下打量了一下。
“這位夫人看著文靜秀氣,體質相對弱一些,要多注意,不要太勞累,重活少做。但是也不能完全不動,整天坐著躺著也不行,要適當走動走動,對身體好。”
常秋棉點了點頭,“記住了,謝謝大夫。”
孟平川站在旁邊,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從緊張變成了歡喜,又從那歡喜裡頭帶出幾分不知所措。
他搓著手,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憋出一句:
“那、那要吃什麼藥不?”
老大夫擺了擺手,“不用吃藥,是藥三分毒,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就行。”
石春華從袖子裡摸出診金,遞過去,連聲道謝。
老大夫接過錢,擺了擺手,又走回櫃檯後,低下頭繼續翻他那本醫書了。
三個人出了醫館。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賣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石春華走在常秋棉旁邊,臉上的笑一直冇散。
她看了常秋棉一眼,問她:
“老三媳婦,你想吃什麼?我去買,回去給你做。”
常秋棉想了想,“也冇什麼特彆想吃的,就想吃點清淡的,太油膩的聞著難受。”
石春華說:“那好,我去買點白米,回去給你煮白粥,燉個雞湯,撇掉油,隻喝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