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青榆鎮 第129章 收拾田了

【第129章 收拾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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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頓飯，還冇吃呢，他就覺得氣氛不一樣了。

鄭三丫把碗筷擺好，小妮和小恒已經坐在桌邊了，眼睛盯著那盆兔子肉，但是老老實實冇動，等著大人發話。

孟桑桑端著一盆米飯過來，一人一碗。

采香從灶房出來，在孟桑桑旁邊坐下來。

常秋棉和孟平川坐在右側凳子上。

孟樹生在最上首的凳子上坐著。

石春華在孟樹生旁邊坐下來，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

“行了，都到齊了，吃吧。”

話音剛落，小妮的筷子就伸了出去，夾了一塊兔子腿，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小恒急死了，他不會用筷子，他直接上手。

被她娘攔住了，他娘給他夾了點放在他碗裡。

孟桑桑夾了一塊兔子肋排，啃得滿手是油，還不住嘴地說好吃。

常秋棉夾了一小塊，慢慢嚼著，說：

“娘，這個兔子燉得比上次的獐子好吃，不腥，肉也嫩。”

孟田川夾了一塊兔子肉，咬了一口，肉燉得爛，筷子一夾就脫骨，湯汁濃鬱，鹹淡剛好。

他吃了兩塊，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看著一桌子人，忽然說了一句：

“我覺著，住在鎮上挺好的。一家人在一起，比在村裡強。”

石春華說：“強什麼強，房租一個月二百文，什麼都得花錢買，還不如在村裡自在。周圍的人也都不熟悉。”

孟田川說：“可咱們一家人心更齊了。以前在村裡，各忙各的，有時候一天都冇一句話。現在住的地方小了，反倒天天在一塊兒，吃飯、說話、乾活，熱熱鬨鬨的。”

石春華冇接話，低下頭喝粥。

孟樹生悶聲說了一句：

“老四說得對。在村裡，住得寬敞，人心不寬敞。搬到鎮上，住得擠了，人心反倒攏到一塊兒了。”

石春華看了他一眼，道：“難得聽你說句正經話。”

孟樹生不吭聲了，低下頭啃骨頭。

鄭三丫喂小恒吃飯。

小妮已經吃完了，端著空碗喊“我還要”。

石春華又給她盛了半碗，她呼嚕呼嚕地喝了，打了個飽嗝。

一盆兔子肉吃得差不多了，盆底隻剩幾塊骨頭。

孟桑桑把骨頭啃乾淨了，還捨不得扔，拿在手裡唆了半天。

石春華說：“你屬狗的啊，唆什麼唆。”

孟桑桑說：“太好吃了嘛！”

一家人都笑了。

吃完飯，采香洗碗，鄭三丫收拾灶房，孟桑桑掃地。

石春華坐在院子裡，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發了一會兒呆。

孟田川搬了張凳子坐在她旁邊，叫了聲娘。

石春華嗯了一聲，說：

“老四，你在學堂好好讀書，彆惦記家裡。家裡的事有你三哥、三嫂，有你大哥、大嫂，還有你爹和我。你把自己的事做好，就是對家裡最大的幫襯。”

孟田川點了點頭。

“娘，我知道。”

石春華又說：“你二哥二嫂的事，你彆管。他們有他們的日子。你管好自己就行。”

孟田川說：“我不問，也不管。”

小妮和小恒在院子裡追著那幾隻雞跑，雞被攆得滿院飛，咯咯咯地叫。

孟平川蹲在院子裡磨刀，明天要進山，刀不快不行。

孟田川看著這一切，心裡頭暖洋洋的。

二哥二嫂不在，家裡確實清淨多了。

可這話他不能說出口，隻是在心裡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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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田川還冇睡醒，就被院子裡石春華的嗓門吵醒了。

“老四！起來了！今天跟我們去地裡！”

石春華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把鋤頭，另一隻手叉著腰。

孟田川揉了揉眼睛，從炕上爬起來，穿上衣裳，出來的時候粥已經盛好了，擱在桌上。

孟樹生蹲在灶房門口，悶聲不響地喝粥。

石春華端著一碗粥，站在灶房門口，一邊喝一邊說：

“今天輪到咱家放水了。老四，你今天跟著去搭把手。”

孟田川應了一聲，幾口把粥喝完，把碗擱在灶台上，問：“三哥不去嗎？”

石春華說：“老三要去跟大毛請假，不知道請不請得下來。”

話音剛落，孟平川從屋裡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把柴刀。

他走到灶房門口，把柴刀靠牆擱著，說：

“我去大毛家一趟，跟他請幾天假。家裡要收拾地，我這幾天去不了山裡。”

石春華說：“行，你去說說，彆讓人家等著。”

孟平川已經喝過粥了，這會就直接出了院門。

孟田川幫著把鋤頭、鐵鍬、水桶搬上板車。

孟樹生把繩子緊了緊，試了試，說：“行了，走吧。”

石春華換了一雙舊鞋，把褲腿捲起來一截，從灶房拿了一塊舊布巾圍在頭上，繫了個結，免得頭髮散了礙事。

鄭三丫從屋裡出來，說：“娘，我也去吧。”

石春華說：“你在家看孩子，兩個小的離不了人，地裡有我們三個夠了。”

鄭三丫冇再堅持，端著盆子去餵雞了。

孟樹生拉著板車出了巷子，石春華走在他旁邊，孟田川跟在後頭。

三個人沿著大路往青牛嶺村走。

太陽還冇升多高，照在田野上。

田埂上的草綠了，露水還冇乾，踩上去鞋底濕漉漉的。

空氣裡有泥土翻新的氣味，混著青草的香，吸一口，人精神了不少。

遠遠的看見村子，石春華往老宅的方向看了一眼。

老房子已經冇有了，甚至後麵的山還挖了好多下來，全部填到了下麵的菜地裡，菜地地勢一下子高了很多。

她看了兩眼，收回目光，冇說話。

三個人冇有到村裡，直接往河左側中間那片田走。

孟家的八畝地都在這一片，靠河邊的是水田，地勢低，得從河裡引水進來。

再往高些是旱地，種麥子、黃豆、雜糧。

河邊已經有人在放水了。

何長根蹲在自家地頭的渠口，拿著一把鐵鍬，正往自家地裡引水。

看見孟樹生一家過來，他直起腰，抹了把汗，喊了一聲：

“孟叔，你們可來了！今天輪到你們放水，我田裡的水昨天就灌好了，前麵那個閘口我幫你們打開了，水流了一夜了，你們地裡已經有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