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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馬車上,江月瓷正小心翼翼地給秦淵處理著傷口。
看著他後背處翻湧的傷疤,江月瓷忍不住心疼起來。
“秦淵,其實你大可不必追過來,裴渡身邊的侍衛都是最頂級的存在,這一劍差點就傷到關鍵了,萬一你要是出事了”
正說著秦淵已經先一步將江月瓷抱在懷中,聲音懇切。
“月瓷,你擔心我我很高興,早在當初你救下我就對你傾心,我本想前往邊關掙來軍功就去求娶你,冇想到你卻嫁給了當時還是皇子的裴渡,我隻能將這份心意深藏心中。”
“不瞞你,過去數十年我一直派人在你身邊保護你,知道你願意用骨哨聯絡我的時候我高興得不得了,我承認,想讓你嫁給我有私心,但在我心裡,你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如果你不想和我回邊關,我願意讓人護送你離開。”
秦淵說完後許久,甚至右手忍不住顫抖。
江月瓷眼中閃過淚光,心如擂鼓。
她並非草木,自然對這大半年秦淵的鼎力相護感動。
可即便如此,她也冇想過秦淵會頂著一身傷也要將她從裴渡手中救出。
她江月瓷何德何能能擁有如此深情厚誼。
深吸一口氣,江月瓷緊握住秦淵的手,笑了出來。
“我作為將軍夫人又怎麼會一個人離開呢?秦淵,我願意同你離開。”
“你若不離,我定不棄。”
秦淵怔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激動的喜不自勝。
他緊緊摟住懷中的人,眼中隻剩下滿足。
這一次,他終於夢想成真了。
裴渡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最後才被跟行的太醫用千年人蔘救回一命。
“皇上這是大喜大悲過度這才嘔出鮮血,如今皇上身體虧空至極,萬不可再奔波勞累啊!”
裴渡雙眼無神地望著懸梁,良久纔開口。
“她們到哪了?”
暗衛自然知道裴渡話的意思,恭敬地開口。
“探子來報,半天前皇後孃娘和威遠將軍的馬車已經快出關了。”
“倘若現在派人騎千裡馬,不出一日便可追上,隻是”
“探子來報,說皇後孃娘和威遠將軍相處如真正夫妻般親密,怕是隻能強製帶回。”
裴渡嘴角閃過一絲自嘲,疲憊地閉上眼。
“不用追了,說到底是我欠月瓷的,我願意成全她,另外幫我辦件事。”
“就當做是我最後的補償。”
馬車又在官道上行駛一天一夜,最後停在離邊關僅剩一日半路程的青城。
江月瓷和秦淵一入住客棧就聽到了客人的議論。
“昨天當朝皇帝頒佈了罪己詔,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可不是,聽說那罪已詔上的每一個字都是用血寫的,想來也是造化弄人,苦心尋找了大半年的皇後孃娘竟然已經病逝了,虧得從前我們還以為皇後孃娘善妒!”
“可不是,皇上再癡情也如何,終究是遲了,陰陽兩隔啊。”
江月瓷默默聽著一切,心思微動。
如今裴渡願意成全她,這是最好的結局。
想到這,她主動握住秦淵的手,笑意晏晏。
“往後,再也冇人能將我們分開了。”
秦淵點了點頭,攥著她的手力道更大些。
自從頒佈罪己詔後,裴渡在朝野的名聲一落千丈。
可他卻不在乎,每日除了處理政事就是檢視邊關探子探取的將軍府的訊息。
小到江月瓷給秦淵做了一份桂花糕,大到夫妻二人同遊,裴渡均知曉。
連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樣做的理由。
明明看到江月瓷和秦淵親密的字眼,心臟會一陣陣絞痛。
可是一日不知曉江月瓷的動向,他便看不下去任何奏疏。
有的時候,連裴渡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在自找苦吃。
可更多的卻是悔恨與愧疚。
如果他冇有傷害過江月瓷,如今和她幸福的人就是他。
可世上冇有如果。
而他能做的,隻有在角落裡窺伺著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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