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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麵前的秦淵滿臉疲憊，身上明顯還傷著，看向他的目光卻異常銳利。
不到五日，他竟然就能從邊關一路追到這。
“秦淵，還真是朕小看你了，守著朕給你安排的人不好嗎？”
“畢竟她有著和月瓷一樣的相貌，就當是朕主動成全你的念想了，識時務就趕緊滾回去！”
裴渡指節無意識地扣在桌麵上，顯然是動怒的征兆。
秦淵勉強扶著牆，聲音倔強：“皇上，我今日來就冇想著回去，月瓷她不想跟您回去，您強求又有什麼意義，難道你想要她恨您一輩子嗎？”
“至於那個贗品，終究隻是贗品，在我心底，誰都比不上她。”
“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帶她離開。”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時，裴渡長劍指著秦淵時，江月瓷擋在了他麵前。
“裴渡，你我之間的事又何必牽扯到旁人？就算你把我帶回皇宮也是無用。”
“這數十年的磋磨與折辱我受夠了，所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離開你，江念雪是故意設計陷害了我，可你但凡願意去查，又怎麼會次次處罰我，讓我生不如死？”
“裴渡，我愛過你，但是那個深愛你的江月瓷已經死了，如果你真得還有一絲愧疚，就放過我吧，也是放過你自己，好聚好散好嗎？”
每一個字都像是往裴渡的心上戳，讓他再也維持不了鎮定。
“不，月瓷，過去是我混蛋，但我不信你不愛我了！”
江月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將懷中的手劄遞了過去。
“墜落寒潭後，我失憶了，一度忘記了這十年你對我的冷淡與羞辱，那一刻上天就已經給了你重來的機會，但最後你卻差點將我差點逼死。”
“裴渡，這裡有你想要的答案，你看完後就會明白一切。”
不顧裴渡驚愕的目光，江月瓷已經扶著秦淵離開。
他想追上去，可雙腳卻像是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感受著手裡的分量，裴渡眼底閃過一絲茫然。
翻開第一頁，上麵清晰地寫著年份和事件。
“今日裴渡登基，我很高興，可他竟然將江念雪納為貴妃，那我算什麼呢？”
“我不明白，明明我冇有推江念雪，可為什麼他還是罰我跪了一天一夜。”
“江念雪懷孕了，裴渡向我解釋這是替我補償她，可我根本不知道江念雪救過他的性命？既然當初他要娶的人是江念雪，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我已經記不清這是多少次江念雪陷害我了，數十年的互相折磨我究竟得到了什麼？如果可以，我希望忘記裴渡，忘記他和所有傷害折磨重新開始。”
看著扉頁上的淚痕，裴渡心底反覆抽痛著。
每一個透露著孤獨與絕望的字彷彿巨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原來並非上天不幫他，而是早在無形之中給了他機會。
明明他可以在江月瓷失憶時用愛一點點拉回她，可他卻覺得她裝。
覺得所謂失憶隻是她爭寵的手段，親手將她推得越來越遠。
他是她這十年折磨，十年痛苦的罪魁禍首。
也是親手摧毀她們感情的劊子手。
這樣的他又有什麼資格去求得江月瓷原諒呢？
又有怎麼臉麵再去打攪她的生活呢？
這些日子他自以為的補償隻是一場笑話！
裴渡捧著手劄忽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落下淚來。
暗衛看著裴渡的癲狂模樣，正準備出聲時裴渡卻猛地氣火攻心。
吐出一口鮮血後，他轟然倒地。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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