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的。父親與京中幾位世伯素有交情,定會設法相助,為顧家洗清冤屈。”
顧辭遠望著她,眸中滿是愧疚與不捨,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婚約之事,如今顧家蒙難,他自身尚且難保,婚約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禍端。
“顧辭遠。”知微抬眸,撞進他眼底,一字一頓,目光堅定,帶著幾分決絕,“昨日你說,非我不娶,不為門第,不為婚約。今日我便答你,沈知微此生,亦非你不嫁,不論富貴,不論沉浮,不論生死,我都等你。”
她解下腰間那枚纏枝海棠玉佩,玉佩是他去年為她尋來的,雕工精緻,她日日佩戴,早已磨得溫潤。她塞到他掌心,又將自己那枚玉蘭花佩重新取出,緊緊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此去京城,一路保重。這對玉佩,你我各執一枚,待你洗清冤屈,歸來之日,便是我嫁你之時。我在姑蘇,等你回來,等你八抬大轎來娶我。”
顧辭遠握緊掌心的玉佩,冰涼的玉質抵著滾燙的掌心,幾乎要嵌進肉裡。他俯身,鄭重地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吻,如海棠花輕輕飄落,帶著他的溫度,也帶著他的誓言。“等我,最多一年,我必帶著清白歸來,八抬大轎娶你。絕不負你,絕不負江南。”
馬蹄聲漸遠,消失在姑蘇城外的煙雨裡。知微立在海棠樹下,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見身影,直到那抹青衫的影子徹底融入煙雨。她緩緩蹲下身,將臉埋在膝間,無聲落淚,淚水打濕了衣襟,也打濕了肩頭的花瓣,混著雨水,落了一地。閨閣裡的那盞她為他夜夜點亮的燈,還亮著,卻映著她孤單的身影,格外淒涼。
春去秋來,姑蘇的海棠開了又謝,謝了又開,庭院裡的花瓣落了滿院,又被掃去,年年如是。京中的訊息,斷斷續續傳來,字字揪心,每一封都讓她的心沉上一分。
起初,是顧大人案情膠著,顧辭遠奔走無門,屢屢碰壁;後來,是權貴施壓,暗中阻撓,沈家生意也受到牽連,幾樁江南的漕運生意被無端刁難,虧空漸多;再後來,竟有京中權貴遣媒婆登門,許以高官厚祿與萬貫家財,隻求她退去顧家婚約,嫁入權貴府中,言明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