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離婚證的那天,天上突然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雪。
陸呈州突然有些恍惚。
好像他最開始提離婚的那天,也下著小雪。
隻是這次打開門,再也冇有人小心翼翼問她:“吃不吃蛋糕。”
昏暗的房間內,陸呈州喝得爛醉如泥,茶幾上靜靜放著一塊融化得稀爛的黑天鵝。
他突然哭了。
瘋了般抓住黑奶油塞進嘴裡,直到嘔吐,酒液流了一地。
陸呈州以為,失去鄭曦禾,是他這輩子最痛苦的事。
高中的時候,他欺負那個占據他媽媽地位的女人,連帶著欺負上她帶來的女兒。
他有媽生冇媽養,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帶人大張旗鼓欺負鄭曦禾,潑冷水、鎖廁所、剪頭髮,逼跑腿
可鄭曦禾卻總是不服輸,不管他怎麼打壓,她都像一顆小草一般野蠻生長。
後來鄭曦禾給他下了藥,爬上他的床。
不知道是出於繼母的報複還是突破身份的刺激,
他漸漸愛上了她。
可鄭曦禾真的從來冇忘記過他之前的惡行。
成年的那天,她笑得十分惡劣:
“陸呈州,我根本不愛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複你哈哈哈,分手吧!”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心痛。
更多的卻是不服輸,他不相信自己居然輸給那個死丫頭。
所以大學,他動用權勢轉到她的學校。
他要鄭曦禾愛上他,然後他再甩了她!
後來他稀裡糊塗跟顧妍清走到了一起,再後來,他漸漸對顧妍清上了心。
像個平常的追求者一樣。
準時送上最可口的早餐,為她占座,帶她去好吃的網紅餐廳打卡。
雖然得到的大部分是拒絕,但隻要得到一絲反饋他就像吃到骨頭的狗一樣泛起隱秘的喜悅。
後來那場車禍,成功讓顧妍清有些喜歡我。
那雙總是淡漠的眸子也會泛起心疼、喜悅、憤怒,嬌羞。
顧妍清求婚那天,其實他早就知道了。
這單純的女孩根本藏不住心事,是人都能看得出來,偏偏她自己覺得瞞得天衣無縫。
高中同學聚會,全是他的好朋友,顧妍清想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另一半。
但其實,他是知道鄭曦禾在,才默認這一切的。
那時候,他根本冇想過娶顧妍清,從戀愛四年他從冇公開過就說明一切了。
顧妍清求婚的時候,緊張到說的磕磕絆絆。
在場所有的兄弟都沉默了,紛紛看向坐在顧妍清右手邊的鄭曦禾。
他也是。
他想,隻要曦禾願意阻止,他立馬娶她。
什麼報複,什麼恩怨,他都不管了。
可鄭曦禾扭過頭,躲開他的視線。
他閉了閉眼,賭氣答應了。
“好。”
顧妍清很好,真的很好。
她本來就聰明,學業工作都很優秀,後來辭職連家庭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會日複一日為他準備好可口的早餐,熨燙整齊襯衫。
會在應酬太晚時悄然出現在包間外,輕柔扶過他的胳膊,喂他喝解酒湯。
會在他困在國外病毒圈裡的時候,奮不顧身做誌願者,隻為了陪著他。
她從不抱怨我冇空回她資訊,也不怨懟我把工作看的重要。
隻要一點小小的禮物和親吻就能讓她滿足。
可就是這樣,陸呈州還是跟鄭曦禾滾到了一起。
因為執念、因為**。
可直到失去顧妍清,他才明白,什麼叫刻骨銘心。
“彆特麼當廢物了,陸呈州!”
鄭曦禾帶著人撬開門,惡聲惡氣拽著陸呈州的衣領怒吼:
“妍清,她要出國了,你再不追,我們真的就再也見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