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陸家那棟彆墅的時候,恍如隔世。
花園裡被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玫瑰花枝,洋洋灑灑噴著水的小溫泉,還有鋪滿梧桐的小道。
這裡的一切一切都是我親自打理的。
曾經我把這裡當做新的安全港灣,現在就像易碎的泡沫,一碰就碎。
我終究不屬於這裡。
“哢噠。”
大門開了,陸呈州站在三層台階上望著我。
“妍清,歡迎回來,我知道你不願意見我,但你總歸會回來的。”
“這裡是你的家,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是夫妻不是嗎?”
“孩子,孩子我們可以領養一個,我不介意的,你肯定也不會介意。”
逆著光他看不清我的臉,我卻能輕易看清他的表情。
溫柔、忐忑、期盼。
我突然極淺地笑了一聲。
“裝什麼好丈夫?”
“我如你的願,離婚,你怎麼又不願意了?”
“我冇想過跟你離婚,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你不是喜歡我溫柔嗎?我裝一輩子好不好?”
陸呈州倉皇上前,似乎想牽住我的手。
我厭煩皺眉,掏出早就買好的刀,毫不猶豫將尖刺對準他。
“滾開,彆碰我!”
陸呈州愣在原地,渾身像掉進萬年寒冰一樣冷。
我就像渾身長滿刺的刺蝟,對著敵人豎起尖刺。
這種感覺不是恨,而是排斥。
對,是初見顧妍清時,對所有人冇有區彆的排斥。
陸呈州曾經耗費數年纔好不容易將那些刺一根根拔下。
現在又毫不猶豫築起了比之前更厚的圍牆。
這感覺讓陸呈州幾乎喘不過氣,他心底的暴戾和陰暗在翻湧。
他想把顧妍清鎖起來、想讓她再也露不出這種防備的樣子。
可這些曾經對鄭曦禾輕易施展出的手段,他根本不敢這樣對顧妍清。
因為顧妍清,她冇有在乎的人,也不怕死。
曾經他沾沾自喜能拿捏她的手段,成了他束手束腳的鐐銬。
如果敢逼她,她絕對敢毫不猶豫殺了他。
陸呈州絕望地發現,他好像真的要失去顧妍清了
他茫然捂住心臟,真的好疼啊
為什麼,要在顧妍清不愛他的時候,他才發現他愛上了顧妍清。
我看著眼前這個麵色蒼白,搖搖欲墜的男人,隻覺得令人作嘔。
裝模作樣。
見他冇什麼多餘的動作,我收起刀進了彆墅。
我不是過錯方,但這些年確實也享受了陸呈州帶來的財富和便利。
還有一些東西要帶走。
平時穿的衣服、淘的小玩意、還有去寺廟求的佛串
林林總總到最後也隻剩下一點點東西。
25寸的行李箱都裝不滿。
陸呈州就默默倚靠在門口看我。
親眼看著我減掉結婚照屬於她的一半,親眼看著我把他送的珠寶棄如敝履。
親眼看著我拋下他、鄭曦禾的合照,親眼看著我一點點收拾著自己的痕跡。
最後那個瘦弱的姑娘就跟那年初見的時候一樣。
獨立拖著箱子跟他擦身而過。
留下冰冷的一句:
“下午兩點,民政局見。”
“不然的話,我不介意把你和鄭曦禾的醜事公佈於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