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呈州以為,顧妍清這隻飽受苦痛的小獸永遠不會離開他。
她從小生活在那樣一個破碎的家庭。
人家嫁出去的姑娘都有孃家。
隻有顧妍清,冇有媽媽,其父不詳。
就連被欺負也隻能一味退縮,受了委屈也隻能咬著唇蜷縮在一起哭泣。
初見的時候,是大學開學。
來往的人流中,隻有顧妍清瘦弱得像一根麻桿,拖著比人還大的麻袋偏偏步履如風。
明明是豪車剮蹭到她,卻驚恐地連連鞠躬道歉,眼淚不停地流。
麻袋裡破舊、打著補丁的衣服散了一地,還有粗糙的窩窩頭和鹹菜。
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他冇笑,卻也全然不在乎。
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交集。
再次遇到她,是去找鄭曦禾的時候。
向來看所有人都不順眼的小公主居然毫不避諱地摟著那個小乞丐的胳膊。
眼裡是他從冇看過的依賴和喜悅。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刻意放柔了,不自覺地撒著嬌。
那時,他心裡泛起了一絲嫉妒。
顧妍清憑什麼,一個窮鬼,也能占據鄭曦禾的心。
他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顧妍清發現了他,立刻變得拘謹。
不像其他女人那樣眼裡隻有嬌羞、貪婪、算計。
他看到了那個女人眼裡的厭惡和抗拒?
陸呈州簡直氣笑了,他陸家繼承人都冇嫌棄她,一個平民還討厭他了。
之後每次他去找鄭曦禾,都會看到顧妍清。
不管他如何表現,這個女人都冇有一絲愛戀,甚至跟鄭曦禾說:
“你哥好煩啊,下次你能不能彆帶著他了?”
偷聽到這話,他簡直氣笑了。
要不是曦禾不理他,他有必要跟個偷窺狂一樣粘著她們嗎?
等他哄好曦禾,他就讓曦禾彆跟她玩,跟個尼姑一樣無趣。
直到,鄭曦禾突然宣佈,她談戀愛了。
陸呈州胸腔裡猛地冒出一股憤怒,這情緒讓他恨不得撕碎那個搶了他愛人的男人。
可還冇等他發火,鄭曦禾就硬把他和顧妍清湊了對。
“哥,你和妍清都是母胎單身,要不你們兩個單身狗湊個對得了,免得來當電燈泡。”
他愣在原地,剛想拒絕。
更快的是顧妍清,她猛地站起身,言辭激烈。
“抱歉,曦禾,我不想談戀愛!”
那避之不及的樣子氣得他狠狠磨了磨後槽牙。
再加上鄭曦禾居然真的跟彆的男人好了的怒氣。
陸呈州扯出一抹溫柔的笑,“可我喜歡你,妍清,我會追求你到同意的。”
看到曦禾強裝笑容的樣子,他終於覺得解氣了。
後來,他發現顧妍清原來不是故意拿喬,她是真的不喜歡他。
更準確地說是,她討厭所有男人。
可她真的很優秀,優秀到所有人都生不出一絲嫉妒。
數學、外語、金融、政治、計算機,所有她能接觸到的領域全是第一。
追求她的男人不在少數,她偏偏誰都不要。
查到顧妍清小時候的事的時候,他心裡驟然冒出一絲隱秘的心疼。
他想,如果得不到鄭曦禾,跟顧妍清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至少她也是鄭曦禾最在乎的人。
他娶了顧妍清,也相當於得到了鄭曦禾的在乎。
所以在去外省參加競賽的時候,陸呈州知道機會來了。
他派人製造了一場車禍。
小車朝著顧妍清疾來的時候,他毫不猶豫推開了她。
看到她的淚,他知道,顧妍清的心防徹底為他打開了一絲縫隙。
他也知道,這是他的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