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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反殺雪豹------------------------------------------，淩峰整個人壓在它身上，砍柴刀還插在它的咽喉裡，血順著刀柄流到他的手上，溫熱黏膩，在零下三十幾度的空氣裡冒著白煙。雪豹的四肢還在抽搐，尾巴甩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了。那雙淡琥珀色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放大，映著暮色和雪光，像兩顆被凍住的玻璃珠。，從雪豹身上翻下來，仰麵躺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氣。胸口肋骨斷處傳來一陣劇痛，他忍不住咳了兩聲，嘴裡湧上一股腥甜。不是內臟出血，是剛纔用力過猛咬破了舌尖。，就撐著坐了起來。不能躺，躺久了會失溫。他先把砍柴刀從雪豹咽喉裡拔出來，在雪地上擦乾淨。刀刃上崩了兩個口子，刀尖也鈍了，但還能用。他把刀插回腰間，然後開始處理雪豹。。前世在野外生存訓練中學過剝皮，但那是剝鹿皮、羊皮，剝豹皮是第一次。他用砍柴刀從雪豹的腹部切開，沿著四肢內側的線條，一點一點地把皮和肉分離。皮很厚，韌性極強，割了十幾刀才把整張皮完整地剝下來。灰白色的皮毛上沾滿了血，在雪地裡顯得格外刺眼。，放在一邊。然後剖開腹腔，取出內臟。肝臟和心臟留著，其他的扔掉。肝臟富含維生素，心臟富含鐵元素，都是野外求生最需要的營養。他切下一小塊肝臟，塞進嘴裡，忍著腥味嚼了兩下嚥了下去。剩下的用樹皮繩子捆好，掛在腰間。，背不走。他隻割了四條裡脊和兩條後腿肉，用雪豹皮裹好，捆在背上。雪豹的筋是好東西，可以做繩子；爪子可以做成工具；牙齒可以做成項鍊——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以後可能需要的身份象征。他把這些都卸下來，裝進帆布袋。。暮色從山穀口湧進來，像灰色的潮水，把整個穀底淹冇了。氣溫驟降，風從山脊上灌下來，帶著尖利的呼嘯。淩峰知道，他必須在天黑透之前找到過夜的地方。，用雪埋了半截，避免引來其他掠食者。然後他背上豹皮和肉，拄著一根撿來的粗樹枝，沿著穀底往前走。走了不到一百米，他發現了一處凸出的岩壁，下麵有一個天然形成的凹陷，三麵封閉，一麵開口，剛好能容納一個人蜷縮在裡麵。地上有乾枯的樹枝和鬆明子——鬆明子富含鬆脂，即使在潮濕環境下也能燃燒。，把樹枝攏成一堆，用砍柴刀背敲擊燧石。前世在特種部隊練過無數次的動作，即使重生到這具年輕的身體裡也冇有生疏。火星濺在枯葉上，他小心地吹氣，火苗躥了起來。。淩峰靠在岩石上，把濕透的棉鞋脫下來烤乾，把右腳踝重新包紮了一遍。他拆下胸口的樹枝夾板，檢查了肋骨的位置——還好，骨頭冇有錯位。他重新綁好夾板，把雪豹皮裹在身上，靠著岩壁，閉上了眼睛。，熱氣撲在臉上，和背後岩壁的冰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聽著柴火燃燒的劈啪聲，聽著風從山穀口灌進來的呼嘯，聽著遠處不知道什麼野獸的嚎叫。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首粗獷的、原始的、屬於雪嶺的夜曲。，翻到最後一頁，藉著火光又看了一遍那行字：“龍脊之下，有金脈。日人已掘之，深不可測。乙酉年（1945年）日人敗退，封其洞，留毒物，不可近。”。日本人在那裡搞過東西也是真的。前世他截獲的那份情報裡提到的座標，和老沈頭地圖上的標註幾乎完全重合。這不是巧合。，塞回懷裡。然後從腰間拔出砍柴刀，在火光中端詳。刀刃上的缺口在火光中投下細小的陰影，像一道道微型的峽穀。他用拇指摸了摸刀刃——鈍了，但還能用。明天爬出山穀之後，回到林場，他要找一塊磨刀石，把這把刀重新開刃。，裹緊雪豹皮，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前世的記憶碎片又開始浮現。不是連續的，是跳躍的——阿富汗的沙漠，緬甸的叢林，索馬裡的街道，朝鮮的雪山。每一段記憶都帶著血腥味和硝煙味，每一段記憶都以一聲槍響結束。最後一聲槍響來自背後，來自他曾經最信任的人。
淩峰睜開眼睛，看著火光。火光照在他的瞳孔裡，跳動著，像兩團小小的火焰。
“周誌遠。”他低聲說。
他不知道周誌遠是不是也重生了。如果重生了，現在在哪裡，在做什麼，是不是也在找他。如果冇重生，那顆子彈就真的是終點。但他有一種直覺——周誌遠還活著，在這個時代，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以某個他不知道的身份活著。
他們會再見的。
淩峰往火堆裡添了幾根柴，把雪豹皮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他睡著了。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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